當一個人在和一個陌生的動物相處的時候,人是能感受到對方會不會攻擊自己的,動物同樣也能感受到人的意圖,人的恐懼或貪婪。
人是強是弱,是輕視還是誠懇,這些態度都能被動物本能地感受到。
動物與人的相處,其實和人與人的相處是一樣的,都需要察言觀色,給予對方尊重,而不是以萬物之主的高傲的姿態把動物看成寵物。
森芒翻開自己的背包,把里面剩余的饅頭拿了出去,掰成一半喂給了面前受了傷的狼,看它剛才那幅對蜂蜜垂涎三尺愿意舍身犯險的模樣,充分證明了這是一只嗜甜的狼。
幸好包里面除了食物之外,經常會背著快速補充能量的葡萄糖水,同樣帶著清甜的味道,只是沒有蜂蜜那么甜膩馥香。
森芒給狼喂了點葡萄糖水,它剛舔了口后眼睛熠熠發光,連續舔了好幾口,粗糙的舌頭把掌心舔得有些紅。
這只狼對森芒十分好奇,看得出來它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只用兩條腿走路的動物,它對森芒身上的衣服很好奇,但身上的傷不允許它有太大的動作。
森芒看著它,這是一只年輕苗條的母狼,他不確定是不是麥克白喜歡的那一只,畢竟只見過一面,不是很分得清楚。
無論是不是,森芒都不是很在乎,
現在這只狼趴在森芒面前,低垂著頭,安靜地嗅聞著來自男孩身上的氣味。
毒辣的陽光被樹葉擋住了大半,狗子們放松地撲到灌木叢中試圖去抓藏在草叢里的蟋蟀,過一會兒有從里面竄出來,亞歷山大半趴在不遠處,偶爾目光瞟向小主人,不阻止也不出聲。
估計是覺得自己小主人的風流韻事太多了,只要不是很出格都可以忍。
狄遠赫為了安慰它,給它和喂了點吃的。
這時候他看到森芒取出了背包里的緊急醫療藥物,開口問道,“要我來嗎我學過一些簡單的受傷應急處理。”
“不用,我也學過,我也有經驗。”森芒拒絕了,打算按照外公上次的做法給狼做了簡單的止血和消炎處理。
“有經驗阿芒你經常遇到這種事嗎”
“不只有我一個人遇到。”森芒認真地處理著傷口,“我和外公偶爾上山的時候會遇到受傷的動物,比如說翅膀摔斷了一半的藍尾鴝或者尾巴受傷的狐貍。”
“是把它們直接帶回家里養傷嗎”
“傷太重就帶回家,外公說能不帶就不帶。”森芒說,“那只藍尾鴝被外公帶回家了,它很可愛,翅膀沒好之前還會在我肩膀上跳,不過翅膀好了之后就飛走了。”
“很喜歡它嗎”
“嗯。”森芒大概把狼身上受傷流血的部位處理了一下,一邊回答著哥哥的問題,“諾亞對它很感興趣,外公總是很擔心某天會在狗房里找到它半邊羽毛。”
“看來它飛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狄遠赫說。
他慢慢地靠近狼的身邊,半蹲下身摸了摸狼的腹部,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它身上的傷勢,“都是些細小的傷口,內臟應該沒什么大礙,只是腹部有些腫,萬幸的是股骨沒斷。”
股骨是動物行走和支撐的關鍵,如果股骨骨裂沒及時得到治療的話可能就會一輩子都跛行,嚴重的話甚至會出現排泄困難和肌肉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