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洪譽雄說。
“聽老一輩說過有會有狼進村偷吃的,有時候會和狗打起來。”過來建樹屋的木工也過來湊熱鬧,“以前我就當聽個故事,但現在我第一次覺得這種離奇的事離自己這么近。”
“可不是嘛。”另一個人說,“我頭一回看到有狗子追求母狼的,牛啊,它這是想娶一位悍妻進門啊。”
“這狗子養得真壯真好,這毛看著太漂亮了。”木工看著有些羨慕,“哪天我問問家里能不能也養只德牧,帶出去肯定很威風。”
旁邊的同伴打趣道,“你照顧你家娃都嫌麻煩,還想養狗,到時候別是你家娃來照顧狗。”
“不會的,哪能呢。”
“你就吹吧。”
過了好幾天,這場風波終于過去了,麥克白終于能討個清靜,但它依舊悶悶不樂,活力風采盡失,還經常發脾氣。
不過大多數時候,依舊繼續趴在窗臺上獨自看風景。
“沒想到麥克白是個情種。”狄遠恒端了一杯茶坐到它身邊。
“我以前也沒想到,我以為絕育之后它們會斷情絕愛。”外婆搖頭,“看來是我還不夠了解它們。”
外公沒有經驗,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只失戀的狗,不過它的失戀對于這個家來說是件好事,最好看破紅塵四大皆空,不再老是想著偷跑出去找對象了。
彈性工作時間,食宿無憂,允許上班摸魚,工作任務不累,不高興的時候還可以頂撞老板。
這種工作哪里找,為了愛情放棄太不值得。
外公留給麥克白足夠多的思考時間,沒有打擾它,相信它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天下午,外公搖頭嘆息看了一眼麥克白便到書樓里和同僚一起工作了,外婆剛收到出版社的邀請希望她能寫一篇散文,她答應了,現在要去琢磨寫什么題材。
大哥狄遠赫和森芒在外面盯著樹屋的進度。
現在大廳中只剩下狄遠恒和麥克白。
今天的天氣很好,平靜無風,陽光猛烈,在外面的人幾乎人手一頂帽子戴在頭上,不然被這陽光直射在頭上,容易頭暈眼花,甚至會中暑。
但這一切和麥克白無關,空調的涼風吹在它的身上,絲毫沒讓它被酷熱的天氣影響。
它纏滿繃帶的爪子上被外婆拿長襪包好,雖然會不透氣,但總比它覺得癢后咬開繃帶二次撕裂傷口好。
狄遠恒看著一蹶不振的狗子,揉了揉它的腦袋,喝了一口茶,把單反的視頻和照片導入到自己電腦中。
他慢慢一張張刪掉廢片,比如一些不好看的或是沒對焦好的。
照片的數量并不少,整理起來要花費好長一段時間,狄遠恒一張張往下翻,最后視線定格在那張他在峽谷中拍森芒回頭的照片。
小孩清澈的眼睛倒影著蔚藍的天空,他身上沒有穿著昂貴的衣服,臉上也沒有燦爛的笑容,但是卻能看到向往自由的幼鷹在他的眼睛里展翅翱翔。
夏日的陽光在親吻他的臉頰。
狄遠恒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好一會,把這張照片另存了下來,“我弟弟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