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這兒還是莊稼地,現在再也找不到當初的痕跡,只能看到不知名的野草野花開得燦爛,認真看的話或許還能看到偽裝成狗尾巴草的小麥苗。
三個人走進了森林之中,這兒長滿了松樹、杉樹和樺樹,在其中還能發現長著灰樹皮的野山楂樹,這兒的樹已經生長在這兒很多很多年了。
藤蔓植物盤繞在高大的樹干上,朝著東邊生長,多年來的纏繞讓它在寄主的表皮上留下了深深的皺痕,它不但阻礙了寄主的生長,還搶走了它的陽光。
這棵五味子的香氣很清爽,聞起來的味道有點像檸檬,狄遠恒對它很感興趣,拿起手中的單反給這位掠奪者拍了張照片。
林地很密,幾個人路過的時候經常會驚嚇到幾棵樹外的野兔和松鼠。
狄遠恒多次想抓拍,可惜只能拍到它們匆促逃命的殘影。
“阿恒,你快一點,別跟丟了。”大哥回頭喊他。
“馬上就來”狄遠恒沒空刪掉拍爛的廢片,拿穩自己的攝影機小跑跟上隊伍。
森芒慢慢地走著,時不時低頭看看地圖,“麥克白現在的位置還在南邊支流的峽谷里,它已經兩個小時沒挪過位了。”
“說不定前幾天它也是天天來這里玩,以前也帶它來過這里,沒有見它特別喜歡這里。”
“也許是它發現了一些它喜歡的東西,就好像貓發現貓薄荷一樣。”狄遠恒說,“話說回來,貓薄荷對狗有用嗎”
“一點用都沒有。”森芒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我試過了。”
他做過實驗,他在某次路過水果店,看到貍花貓窩在長滿貓薄荷的花盆里翻滾,甚至會左腳拌右腳去追逐想象中的老鼠。
森芒懂了,森芒悟了,立馬花下50元巨款向水果店買下了這一盆子的貓薄荷,捧到亞歷山大面前。
然后被外公廢物利用,治好了困擾亞歷山大好幾天的胃脹氣。
其余的狗子對貓薄荷嗤之以鼻,走路都繞道。
這件事讓森芒傷心了好一陣子。
外婆為了不讓孩子難過特地在院子里找了一小塊空地種下了一片貓薄荷,安慰他等有機會家里再養一只貓,它肯定會喜歡這片貓薄荷的,森芒同意了。
等一個星期后森芒再去看貓薄荷的時候,它們已經被狗子們連根咬起埋到坑里,死無全尸。
所有狗子都矢口否認是自己干的,試圖裝作無事發生。
最后,這件事以狗子們被外公狠狠地懲罰了一頓而告終。
森芒不愿意再回想這件事了。
風吹過森林的邊緣,他們已經走到森林的盡頭,周圍的山嶺由各種石英巖和沉積巖構成,葡子江水慢慢地流淌過峽谷。
狄遠恒抬頭看著靠在一塊巨石邊上休息,他抬頭看著這一片峽谷,感嘆道,“太美了。”
說著拿起相機又拍下幾張圖片,對比眼前的景象和相機的畫面,“明明這么好看,拍出來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他再次找了一個新角度,重新拍了幾張還是覺得不行,嘆了口氣全刪了,他繼續拿著相機尋找著可拍攝的對象,最后鏡頭的焦點落在不遠處的森芒身上。
小孩子背向著他,能隱約看見他臉上的嬰兒肥和運動過后的紅暈,漆黑柔軟的短發貼在脖子上,展現出一種明媚和黃金般的色彩。
狗狗們站在他的身邊,像是守護他身邊的騎士。
他有些稚嫩的呼喊聲在峽谷中回響。
“麥克白你在哪里呀”
“麥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