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么個教法,把我襯托的一文不值。”
說著,還壞心眼地問森芒,“芒芒,告訴阿伯我你今天想干什么嗎”
“遛狗。”森芒耿直地回答,“今天我還沒遛狗。”
“去吧。”胡谷添把他往狗房的方向推了推,“待會你外公被我們征用了,今天一整天你都是自由的,去玩吧。”
森芒抬頭小心地瞅了外公一眼,確定對方臉上沒有生氣的意思,小聲地歡呼一聲,快步跑到狗房找亞歷山大去了。
外公無奈地嘆口氣,收起了手中的油性筆,看向自己的好友,“今天大駕光臨,有何貴干啊”
蹲著院子邊上鋸木頭的柏永航聽完了全程,心臟砰砰地跳,胡谷添這位大佬的名字經常出現在雜志國家地理上,他拍的照片一絕,他出版的好幾本書也在業內小有名氣。
柏永航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不讓自己激動的眼淚落下。
自己真的轉運了。
“看哪呢。”這時楊方駿走過來喚回了他的魂,“木鋸很鋒利,干活的時候要小心點。”
楊方駿觀察了自己兄弟的狀態,真怕他在自己這兒出什么事故,“算了,你別做了,你的心都不在這上,做這行不專心,很容易出事故的。”
“你坐著休息下,想想待會怎么和森教授說明來意就行了。”
柏永航只能答應了。
院子里不斷地傳來機器的運作聲和施工人員的說話聲,連以往持續不斷的蟬鳴聲也被掩蓋過去了,但這沒有打擾到書樓里的人。
森原宏在廚房準備了些水果準備端過去的時候,柏永航在門口攔住了他,手里拿著的做工用的手套快被他抓出洞來了。
“森教授您好,我有件事想求您幫幫忙。”柏永航心里緊張得不行,怕森原宏開口就拒絕他,整張臉緊張得紅了大半。
“你是過來工作的孩子把,臉紅得有些不正常,是不是中暑了”外公森原宏說,“要不要進屋我給你拿點藿香正氣水”
“不,沒有中暑。”柏永航更緊張了,剛組織好的詞措完全想不起來了,腦子一軸,“森教授,我讀過您編寫的書,我當初特別想考您的研究生您太厲害了”
“可是小伙子。”森原宏哭笑不得,提醒道,“我已經退休好幾年了,不帶學生了。”
“我知道。”柏永航說著,聲音變得有些沙,“您認識徐貫教授嗎,他是我的導師,今年他生了一場大病住院了,我的畢業論文因為意外導致研究的昆蟲全死了,論文沒法寫了。”
“我延畢了。”
“那你現在”森原宏看看他全身上下的模樣,詢問他。
“我出來跟我朋友一起工作,賺點錢。”柏永航有點發窘,“讀了幾年了,我真的想拿到畢業證,森教授您能幫幫我嗎”
“我認識你的導師徐貫,他也算得上是我的朋友了,我聽其他朋友說過他生病的事情。”森原宏嘆了口氣,“我也很想幫你,但我現在已經很少做研究了。”
“這樣啊。”柏永航覺得自己剛涌起的希望的火花被掐滅了,“那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不過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希望。”森原宏把果盤中的幾顆車厘子摘下來遞給了這位沮喪的小伙子,“最近葡瀘山出現了狼,市動物研究所弄了一個新項目專門研究它。”
“剛好我這里有一些設備和資料可以給他們,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就把你介紹給他們,他們應該會很歡迎你。”
“我愿意加入”柏永航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森教授太謝謝您”
“不用太客氣,我也很開心能幫到你,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柏永航”
“好,小柏那你待會是跟我一起去書樓,還是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