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楊方駿給老板們介紹了一下整個團隊。
“這是我們建筑師和結構分析師,后面的兩三位阿叔是木工和裝配工,他們干了這行十幾年了,完成的質量非常高。”
“行。”外公說,“這個樹屋我的第一要求是安全,趣味是其次,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會因為一些可以避免的失誤而受傷。”
“這點您就放心吧。”楊方駿說,“我們工作的時候會認真做,并且會嚴格監督的。”
“那你們安排你們的活,我在一旁給孩子上課。”
“沒問題。”楊方駿開始組織人員分發工作裝備,順便也拿了幾個遞給了外公,“老板,您也戴上安全帽吧,我們作業的時候可能會有樹枝掉下來。”
“看到您家有小孩,我還特地準備了個小的。”
外公道了句謝,接過設計師遞給他明黃色的小安全帽,蹲下身戴到森芒頭上,幫他扣好松緊帶。
然后一大一小兩顆明黃色的腦袋同時抬頭望向了榿木。
“芒芒,之前樹木課的內容你還記得多少”外公低頭問森芒。
森芒的回答亂七八糟,“只記得我記得的。”
“”外公皺著眉頭沒聽懂其中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很有必要重新給森芒安排邏輯課了,這種胡亂的邏輯太糟糕了。
風吹過榿木枝上的樹葉,也吹在每個人的臉龐上。
木工拿著木鋸打算開工了,他要把樹上的枯枝和會妨礙建筑的大枝砍掉。
外公邊看著他們,邊為森芒講課。
“這棵榿木的花期在春天的尾聲,果期在夏季末,也就是五月開花,在八九月結果。”
“榿木具有很強的經濟價值,它的樹皮可以做染料,還可以提制栲膠,它的木炭可以被制成黑色火藥。”
“在野外這種樹木時常會和柏樹、針葉林混交成林,在四川這種樹木和柏樹混交,可以提高幼齡柏樹一倍多的生長量。”
“同時,這種榿木是蜜源樹種,意思就是蜜蜂會在這類型的樹木上采蜜,它的木、花、果的味道都很香,有一些養蜂廠會在周圍栽培蜜源樹木,供蜜蜂采蜜。”
“還記得這棵樹上被蜂群建了個蜂巢的事嗎”外公舉例讓森芒加深印象,“因為蜜蜂太多了,你和我都被蟄了好幾個大包,最后不得不打電話叫消防員過來端了它們老巢那件事。”
“我記得。”森芒想起了甜甜蜂蜜的味道,“蜂蜜泡的水特別好喝,有濃濃的榿木花味。”
外公點頭,回想起濃甜蜂蜜的味道,“其實家里還有一罐荔枝蜜,是夏季蜜蜂采荔枝花時收的,很好喝,就是喝多了會上火,畢竟荔枝吃多了也會上火,所以你外婆都沒給我們喝過幾次。”
“題外話說太多了,我們來溫習一下樹的解剖結構。”
剛好木工把一邊多余的枝干砍了下來,外公走到過去把它抬了起來拿出口袋中的油性筆,直接在樹的橫截面上畫示意圖,在不同的部分畫上標識。
“樹干樹枝有4個主要層次,我畫的最內層是心材,由死細胞組成,十分堅固。外圈是邊材,它負責運輸水和營養物質到樹葉中。再外一圈是形成層,它能開發新的木材和樹皮,而最外圈就是樹皮,它和最內層的心材一樣都由死細胞構成。”
“如果我們剝開樹皮,就好像剝開人類的皮膚一樣,就會有被感染的風險,如果切開韌皮層,就阻止了它內部能量的垂直流動。”
“待會幾位叔叔就要做加重的構件和纜繩,這時候就要特別注意不能切到樹皮下的形成層和邊材,如果切到了這對于樹木來說就是致命的傷害。”
正在修裁榿木的木工聽到這課,下手都謹慎了許多,不敢亂來,生怕這位懂行的甲方揪出自己的錯誤。
柏永航也帶著安全帽在不遠處聽著他們講課,這時他兄弟楊方駿走了過來。
“他懂很多。”柏永航說,“這老板是種花種樹愛好者嗎”
“不是愛好者,他和我們一樣是林業畢業的。”楊方駿說,“就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