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危機的時候,顧不上這些條條框框。”外婆憂心忡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來拿吧。”狄遠恒作為家中為數不多的青壯力,主動拿過外公的包背到背上,他的余光注意到自己弟弟突然跑去雜物房,出來的時候包鼓了一圈,脖子上也掛上了一個哨子。
狄遠恒想不出一個小孩能帶些什么秘密武器,但想到他對付蛇很有一套的模樣,說不定對這類狀況會很有經驗。
狄紹心里不安,老少都出動了,他一個大男人是在沒有臉留在家中等消息,“爸,芒芒都去了,我也跟著去吧。”
外公一點面子沒給他留,“那我問你個問題,上回爬山是什么時候,山中樹多路窄,今晚我們最少得走20公里,你這樣子走得動嗎”
老頭子還不忘拉踩,“芒芒最厲害的時候一天能跑十多公里,你行嗎”
狄爸爸不說話,他確實很少運動,工作太忙,他最多也就是在家中健身房跑步機上跑十幾分鐘就歇了,耐力可能真的比不過自己的小兒子。
這幾天外公明嘲暗諷的次數多了,狄遠恒免疫了,沒有再想著勸和了,心里的結沒解開,這事就沒到終止的那天,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弟弟身上。
森芒眼神亂飄,揉著自己發癢的鼻子,還騷擾狗子吃飯,一副心虛的模樣。
狄遠恒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沒多想的機會,門鈴響了,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森老師在嗎”
“在。”外公開了門。
“森老師您好,我是葡瀘公安。”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小地方派出所警力并不多,這次突發事故幾乎把全線人員出動了,也才四人。
“我姓聶,這幾位是我的同事。”領頭的聶警官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人員后,迅速向外公說著他們最新了解的情況,“那幾位游客現在已經出發前往老師您說的那個哨所了。”
“他們其中一個人腿受傷了,狼聞到血味了,它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要盡快出發。”
外公點頭,也向幾位警察說明自己這邊的情況,“我的兩個外孫也跟我跟著一起去,小的這個雖然年齡不大,但是他對那塊地方很熟,不會帶錯路。”
警察互望了一眼,同意了,多一個人多出一份力,有多一份底氣。
“時間緊急,其他話我們路上說。”聶警官說,“我查了附近的地圖,距離那里八公里外有一條國道,我們先開車去那,然后再下車找人。”
警察開的是皮卡車,打開無頂貨箱的后擋板,森芒和外公把狗子們帶上去栓好狗繩,狄遠恒把他們的背包接了過來上了車。
人員齊了,皮卡車發動機啟動,迅速拐入公路,消失在夜色中。
女孩小腿傷口上的血往下流,浸濕了白色的襪子和鞋子,她痛苦地閉著眼,額頭上冒著冷汗,背著她的男生咬緊牙關,堅持步步地往前走。
另外一名男生舉著手電筒為他們照明指路,口中不知是為女孩鼓勁還是為自己鼓勁,“我們很快就到了,只剩一公里只剩一公里了我們就快安全了”
“還行嗎你累了就說,換我來背”他精神繃到最緊,恐懼害怕和求生欲占據了他全部心神,他時刻注意著同伴的狀況和周圍的環境,生怕在手電筒照不到的黑暗處會突然竄出野獸。
緊貼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濕又被吹干,陰風陣陣吹過身旁的樹林響起沙沙聲,綠瑩瑩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瞧。
作者有話要說哨所意指警戒分隊或哨兵執行任務的固定處所。文中指的是護林員或者上山采藥的村民在山林中設立的休息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