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邊葡子江支河附近的峽谷,距離老師您家里大概40公里,我們現在出車,半個小時后回到您家中,屆時我們一起出發。”
電話結束了,外婆起身攬上一件外套,“我去給準備一些急救用品和葡萄糖。”
外公也換上了外出用的防風外套,“我先去喂點東西給狗子們吃,它們下半夜估計不能睡了。”
外公拿著狗糧,開了院子的燈。
燈光照在了全副武裝的森芒身上。
“外公,麥克白又跑出去了”森芒以為自己想出門被抓包了,為了不讓痛苦的懲罰加重,趕緊甩鍋給狗子,“我正叫亞歷山大把它喊回來呢。”
“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外公皺眉回想,“我記得我把門栓好了。”
“爸,應該是我剛才出門忘記關好了。”狄紹有些尷尬。
“現在不管它了,等它明早自己回來吧。”外公打開狗房的燈,撕開手中的新的狗糧倒入飼料盆中,叫剩下三只狗狗的名字,“杉莫諾亞亞歷山大過來吃飯了”
“芒芒,剛剛我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說有旅客在葡瀘山野宿遭到了野狼襲擊,警察待會會來這里,我們今晚就要進山里救人。”
外公摸了摸森芒的頭,“我怕路上還會遇上狼,所以我們要帶上狗一起去救人。”
森芒經常跟著護林員巡視山林,有的時候一去就是好幾天,沒人比他更熟悉這一塊的地形,外公的學生來想去山里尋找對應的動植物棲息地時多數也是森芒帶路。
忽略年齡的話,他是個優秀的向導。
“他們現在在哪里”森芒收拾著起自己的包,往里面裝上面包礦泉水和手電筒。
外公理順小外孫頭頂凌亂的頭發,給他戴上一頂帽,“葡子江南邊支河附近的峽谷。”
森芒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就著狗狗吃飯的飯盆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認真想著。
“那塊的地形是真會拐人,一般去那也就迷路一陣子,并不是很危險,倒霉的是遇到了狼。”外公也跟著他一起看,拇指在地圖畫的幾條路線上滑動,最后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一塊草地,“他們應該在這里。”
“這里東邊一公里步道岔路右拐有個哨所,很隱蔽,里面有藥。”森芒說,“我和白大叔一起做了個指示牌放在前面這里。”
外公愣了一下,想起了這位已經逝去的老友,這山間有什么風吹草動他都知道,要是他還在,今天也就不用自己上陣。
“他永遠守護著這里。”外公低頭在小孫兒額頭上留下一個親,“我現在打電話給公安局,讓他們聯系旅客,要是他們還有力氣堅持走到那里,總比留在帳篷里安全。”
二哥狄遠恒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夜晚的森林總是比白天的要危險的多,就算是和警察一起,他也擔心外公的安危,他走出門去,“外公,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一起,我不放心。”爸爸狄紹說。
外公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前女婿,有點發福,看樣子平日就沒怎么鍛煉身體,就怕他到時候救人沒出力,反倒成累贅就糗了,到最后丟的可是森家的臉,“不行,你很少走山路,對地形不熟,現在晚上恐怕更不方便。”
“外公我沒問題,我是學校長跑第一名,耐力算可以的。”
狄遠恒穿好運動鞋,拿上一罐紅牛,心想外婆留在家中等候,外公雖然體力好,但也年紀大了,需要人幫忙,這活他必須抗著。
“多一個人也好。”外公看他有些緊張,安撫他,“也不用太怕,狼怕人,只要我們這邊人數多,帶點武器,它們不敢靠近,我們提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老頭子,東西準備好了,有點重。”外婆拿了一個大包出來,走到外公身邊把包放下,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把柴房那把柴刀放進去了。”
外公哭笑不得,“也不至于,狼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傷害了它們至少要吃五年牢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