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干的就是這類工作,平時沒少和建材打交道、蘇然不了解建材成本價格,他卻對這些爛熟于心,誰家便宜用料扎實,他都曉得。他也沒啥彎彎繞繞的心思,給蘇然說的都是實打實的價格。還特意提醒了蘇然去哪里買便宜,那家店會比較黑,容易偷工減料。
他找了張桌子,問小賣部的人借了筆和紙,當場就算起了材料價格。姜汀的房子建材成本貴一點,得小六千了,影帝和歌神就是混日子,對餐廳外表沒啥要求,大概三千,就能搞定。
蘇然又問,大概需要多少人工,和人工費是多少。
這種房子蓋得簡單,并不像是傳統樓房,得住十幾年的人,這種房子只是錄節目用,玩個幾個月就結束拆毀了。所以并不像蓋房子那般,那么需要大費周章,預估一家配最多四個小工,撐死一周就能結束。說到這里,鄭成轉了下筆,伸手比出一個五的數字,“要是大家不偷懶,其實五天就可以。”
一說到自個的專業之處,鄭成不見往日灰蒙蒙的模樣,變得神采奕奕,咧起的嘴角差點能碰到耳根。
蘇然瞧著他看了兩秒,鄭成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斂了笑,低下頭去,恢復成往日的拘謹模樣,“啊,是不是我話太多了”
“沒有。”蘇然低下頭,心里有譜了,按照市場上100一個小工一天算,姜汀的裝修成本加上人工費用,就是8500左右,歌神和影帝的房子加起來5500就能打住。
蘇然借口去打個電話,和鄭成告別。他帶著傅粥粥從后門繞進市場,詢問了幾家做建材的材料價格。幾家店鋪的店主笑得熱情,對著蘇然端茶倒水倒是殷勤,可一問價格,比鄭成給的價格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溢價基本超過了三成。就這,店主還信誓旦旦地拍胸保證道,“老哥給你的這價都是低價,要是賺你一分錢,你就輪著錘子朝我頭上砸”
等從店里出來后,連傅粥粥小朋友都生氣,湊在蘇然耳邊碎碎念著,“奸商都是大奸商,還是門口那個老實。”
蘇然掃他一眼,未來傅粥粥當了霸總以后,怕不是比那些店主還會忽悠還黑心,“你現在知道什么便宜什么貴了”
“可以,看來最近做的數學題有成效。”
“回去自覺再往后做兩頁。”
傅粥粥抱胸,怒視蘇然,他發誓他以后再也不說話了,他以后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啞巴,拒絕再和蘇然交流
在確定過鄭成的價格確實是最低后,蘇然心里大概有了數。蘇然隨手找了家店鋪,側頭問老板,今天看沒看到麻子。
麻子經常在這一片拉活拉人頭,大家多多少少都認識他,胖乎乎的老板一邊剔牙,一邊伸手指了下門口的方向,抬抬下巴,“剛還見在哪里呢,你不成去哪里看看。誒,你找他有什么事兒么”
“沒什么,謝了。”蘇然道了聲謝后,懶洋洋地帶著傅粥粥往出走了。
傅粥粥敏銳地捕捉到了蘇然唇邊一閃而過的笑容,和蘇然相處了這么久,傅粥粥知道,蘇然這絕對是又憋著壞呢,又要裝b了傅粥粥急了,剛剛還發誓要當小啞巴的他,這會兒撲騰到蘇然腿邊,急不可耐,“你笑什么笑,快點告訴我,告訴我”
“等你做完數學題,我再告訴你。”蘇然推開他。
留下的傅粥粥再次化身氣河豚,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兩人走到門口時,鄭成還在勤勤懇懇地和老板們打著招呼,希望老板能考慮用自己,他的脊背壓得很低,姿態卑微,可惜效果一直不理想。因為麻子就站在鄭成對面米的位置,那些老板看見麻子后,往往徑直越過鄭成,直接去找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