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助理搖了搖頭說“我大學同學。”
司嘉哦一聲,多的八卦沒興趣再問下去,目光慢悠悠地收,卻在掃過不遠處的轉角時頓住。
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得體,光鮮亮麗,唯一打破美感的是那雙搭在她肩膀上的肥手,啤酒肚隔西裝,抵著葛問蕊的腰,不知道說了什么,葛問蕊側頭,揚起紅唇嬌嗔。
姿態親昵,卻又在走到人多處后不動聲色地分開,將距離克制在禮俗之中,仿佛剛才調情的人不是他們。
蠻有意思的。
司嘉很早就知道葛問蕊幾年前進了陳遲頌的公司,確實是靠著能力坐到今天的位置,但也從來沒把葛問蕊當做對手,因為她不會去糾結一個男人在一段戀愛里能否忠誠,她更在乎他有什么本事留住她。
說到底她骨子里流著司承鄴的血,如果不是陳遲頌,她可能會談很多場不負責任的戀愛,渣也渣得毫無羞恥感,又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有愛情。
一個人追求愛情也無可厚非,但至少應該坦蕩一點,起碼不做違背道德的事。
收回視線,司嘉拿手機往外發了一條消息,然后沒再管,吃完飯回辦公室,又是一下午的高強度工作,等到忙完,落地窗外天色已經漸暗,她按了按酸痛的肩膀,摸到手機,看著半小時前收到的回復,幾張圖片,兩條語音,她一一看過,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而和陳遲頌的聊天框還是很平靜。
可是司嘉總覺得這更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李建東假模假樣地敲了兩下門,把一袋還冒著熱氣的板栗放在她桌上,“辛苦了。”
自從知道她和陳遲頌的關系后,李建東就沒再把她當下屬看,這事讓司嘉覺得有點不爽,又有點爽。
原來狐假虎威是這種感受。
但歸根結底這是她的工作,她不愿意因為感情就混為一談,所以該有的態度還得表明“李總,這是我的分內事。”
李建東意味深長地看她,點頭“行。”
一路乘電梯到樓底,司嘉低著頭,手指刷著微博,沒注意到寫字樓門外的男人,直到被叫住“司嘉。”
腳步一頓,她把視線從屏幕往上移。
賀遇青倚在車前,個高腿長,現在正值下班的點,公司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打量的視線自然少不了。
這兩天心情完全被陳遲頌占據著,以至于司嘉都快忘了這個人。
手機鎖屏,她走過去,問賀遇青怎么來了。
賀遇青沒急著回答,朝她身側抬下巴,“剛下班”
“嗯。”司嘉抬手捋了下被風吹起的頭發,態度說不上冷淡也算不得熱絡,賀遇青視線一掃而過,就看見她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款式低調,但足夠刺眼。
眼底的笑幾乎是一瞬間黯淡下去,司嘉同樣注意到了他的失態,剛要開口,不遠處橫插進來一道漫不經心的男聲“賀醫生,你找我女朋友有事”
聞聲,賀遇青抬頭,司嘉轉身。
茫茫夜色將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城市霓虹燈在他背后閃爍,陳遲頌沒穿正裝,一身簡簡單單的黑,單手插著兜,不疾不徐地朝兩人走過來。
賀遇青微不可見地皺眉。
等人走到身旁,腰被一把摟住,司嘉偏頭看他“你不是明天才回來的嗎”
陳遲頌垂眼,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對她耳語“我再不回來,女朋友就要被別人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