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遲頌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個下午。”
“疼不疼”
陳遲頌沒急著答,他合上菜單,招手叫來服務員點完單,才直勾勾地看著她回“也算一起疼過了。”
她鎖骨下他的名字,他手臂上她的側臉。
活該天生一對。
下一秒司嘉還沒來得及說話,擱在桌邊的手機先響起來,屏幕上“賀遇青”的字樣一覽無余,她接起,與此同時對上桌對面陳遲頌掃過來的視線,他環著臂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帶著不加遮掩的興味。
賀遇青知道她最后一門考完,特意打了個電話來關心,倒是沒問她考得怎么樣這種煞風景的話,就問她吃沒吃飯。
“嗯,在吃。”司嘉手搭著玻璃杯邊緣,指腹凝滿了水珠,那頭又問了句,她就抬頭看陳遲頌一眼,回道“不是,和朋友在一起,他會送我回去。”
陳遲頌輕笑一聲。
掛完電話司嘉問他笑什么,陳遲頌就朝她還沒熄屏的手機斜了斜額,獨獨重復朋友兩個字,司嘉當然知道他的意思,撐著下巴笑了笑,眨眨眼,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前男朋友,不算朋友嗎”
陳遲頌坐正了些,看著她,目光更灼,而后注意力又被服務員上菜的動靜轉移,但這茬沒完,等桌上擺滿菜,他又問“那他算你哪種朋友”
他指的自然是賀遇青。
這話也問得氣勢洶洶,但司嘉沒答這個,而是說“你見過的。”
“我見過”
“就之前在海邊面館,和我合照的那個粉絲,他是北江大學的。”司嘉拌著咖喱飯,頓了頓,說“陳遲頌,是你教我要利用資源的。”
然后陳遲頌就懂了,神情一收,沒有再多問。
吃完飯陳遲頌問司嘉有沒有想干的事,他奉陪,司嘉就說她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陳遲頌挑眉問她是哪種覺,惹來司嘉的一記打,她站在路邊的石墩上,難得比他高,抬手指他“前男友,請你注意分寸。”
陳遲頌笑了笑,朝她投去“行,你有本事”的一眼,只是后來把人送回家,連手都沒再碰到一下。
司嘉這一覺睡到晚上六點,睡得人神清氣爽,夏季伊始晝開始變長,到這會兒外面天還亮著,她摸出枕下的手機,看見班級群里正在
熱火朝天地組織謝師宴的事,班長一職從梁京淮出國后就由紀律委員擔著,是個叫方屹銘的男生,特別積極特別活躍,見她長久地不冒泡,還單獨來私聊問她這幾天有沒有時間。
她說都行,方屹銘秒回一個ok的手勢,又忙著往群里張羅了。
然后退出群聊界面,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重新出現在列表最上面,司嘉從床上坐起來,后知后覺這不是一場夢。
陳遲頌在五點半的時候發來一條消息,說晚上來接她吃飯。
看樣子還真是要正兒八經地再追她一次。
指腹磨著手機邊緣,屏幕上方的時間隨著流逝又跳了一分鐘,轉眼六點十分,她才動了動指頭打字,手一松,消息發送成功飯就不一起吃了,陪我看場電影吧。
聊天框上方很快跳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司嘉就沒動,等了兩秒,陳遲頌直接一個語音電話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