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車票出了問題嗎”沖矢引導你走到柵欄處給人群讓開道路,示意你把車票遞給他。蘇格蘭皺起眉頭返回你的身邊,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異常情況。
但是你清楚地明白這里最異常的情況就出自你本身。
你被困在這個城市里了。
蘇格蘭比你更擅長裝傻。
那個令人槽多無口的精靈球始終被他捏在自己手心里,做了二十六年唯物主義人類一朝變為幽靈后,他在確認自己當下的處境之后迅速地適應了新身份和你達成和平共處原則。
蘇格蘭看著你踏著十二點鐘聲跌跌撞撞奔逃進臥室,對沒法收到寶可夢動畫臺之外的電視信號和毫無活人生活氣息的事務所也頗為適應,不論是一夜之間恢復如初的傷口還是除你之外無人能進入的臥室他終于確定不是針對他一個人,來做客的江戶川君想溜進去也沒能成功,他都是感嘆一句哇哦就沒再多問。
他在你干巴巴地找借口離開時就發現了你的動搖,對你打車離開東京站的行為都沉住氣沒有責備你這個敗家玩意,在你下車精神百倍地打開手機狂接平時即使委托人哭著懇求也不愿意碰的失蹤寵物事件時也只是挑了挑眉,在你逐漸開始流露出急躁的第二天午后開口問出了那句面對青春期兒女的家長般的“你要談談嗎”。
你提著黑貓的后脖頸舉到臉前,它全身的毛發炸開,尾巴夾在后腿之間;和你對視著的藍眼睛警覺地瞇起,瞳孔瞬間收縮,像是警告般從喉嚨里發出低吼。
和蘇格蘭的配色都一樣。
你略帶嫌棄地挪遠了手,避開朝你臉襲來的一爪子。
“別直視貓咪的眼睛,它當你在挑釁,不抓你抓誰。”
覺得你沒有常識的熱心市民蘇格蘭先生指導著你如何和動物相處,你在他絮絮叨叨之前先一步把貓塞進了航空箱,提溜著往委托人家走去。
被你無視了個徹底的蘇格蘭聳聳肩膀,他把臉湊到航空箱前對小貓發出安慰的聲音。
貓一聲不吭就聽到二十六歲的成年男子一個人在喵喵叫喚,存在感強到你都忍不住抽搐嘴角低頭去看他又在玩什么花樣,對上了那雙和黑貓如出一轍的藍眼睛。
是鋒利的、屬于肉食者的眼神。
你喉嚨輕微地收緊了一下。
想要。
在聽完你倒豆子般和盤托出的內容后,蘇格蘭噎了
五分鐘也沒說出話。
他用一只手捂住嘴,難以言喻的眼神在你嚴肅的臉和公園里奔跑打鬧的小孩之間打轉,在腦內與自己的常識做了一會斗爭之后,艱難地擠出一句“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萬里挑一的基因特殊的中二病來著,還有閱讀障礙和人格分裂問題,結果你是認真的嗎。”
他居然一直這樣看待你,你雖然知道蘇格蘭平時看上去很動情地對你說出的川上偵探非常優秀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女性完全就是刻意討好,但現在這個失禮的家伙真情實感的坦白還不如裝模作樣的屁話。
“好吧,既然你展露了該有的誠意。那首先我得對川上偵探道歉,我從天谷奴先生那里花了三萬購買了你的個人情報,讓人意外的是所有的教育經歷和工作經歷都十分正常。”
“你找天谷奴買了我的信息還這么便宜”你猛地抬起頭,“你哪來的錢。”
“你關注的重點不是應該是情報內容嗎川上偵探。”他雖然嘴上吐槽,但是明顯是早就肯定你會問出這種問題,“原價是三十萬,我還價了。關于錢的問題,我原本是提議他在每次給你服務的時候溢價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