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高估了你現在的狀態,離開之前你就能倒在路上。在馬甲左側口袋,子彈剛剛被蘇格蘭轉移到你的手心里,你不指望能用顫抖的不受控制的手一槍爆頭你到底會不會射擊這點還心存懷疑,但至少槍聲能吸引足夠的注意力。
躲避了一會雜物的高橋先生注意到了你的動作,他按住你往懷里探去的手臂往后一扭,你手里的子彈無力地落在地上。
“我以為有什么別
的花招,太無聊了,川上偵探。”他失望地癟癟嘴,“看來你的小魔術只能造成一些無傷大雅的攻擊,那么就讓我好心教導你吧。”
他走到角落,反手撿起一個長柄玻璃酒瓶,對你露出笑容“如果要殺人,起碼要用這種東西砸哦。”
也不是沒有好消息,至少你知道高橋父親是怎么死的了。
你在他抬手前的一刻看到蘇格蘭撲到你面前試圖擋住你,但是有個屁用,這家伙根本沒有實體。
這個類似下意識的舉動讓你恍惚了一下,當然更可能是藥物和吊橋效應的作用,蘇格蘭的背影在這一刻還挺偉岸的。
槍聲在這時響起。
望月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那支原本屬于高橋夫人的手槍還沒放下,他平靜地注視著呆滯的你和高橋先生。
為什么是望月明明這里被廢棄,說不定連后來的仆人都不知道有這處閣樓。失去記憶的望月為什么會第一個到達
你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甚至沒有精力抹掉沾到睫毛上的血珠。
酒瓶掉落到地面,高橋先生茫然地朝弟弟走了兩步,他張口想說些什么,但喉嚨仿佛被堵住一般,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他的腿腳逐漸失去了力氣,身體如同一座傾斜的塔一樣,開始不穩定地搖晃。然后他失去了平衡,倒向了你的方向。
你來不及反應,他的身體就砸向了你,你用最后一點力氣往旁邊滾了一圈,才沒被死掉的男人砸扁。
飛濺你一臉的、屬于高橋先生的血和你的血混雜在一起,你現在看起來應該比干干凈凈的、只是手指上帶有硝煙氣息的望月更像殺人犯。
你平躺在地板上,抽空祈禱了一下高橋先生千萬別有什么傳染病。
越來越多的人涌進狹窄的閣樓,天窗被打開,世界吵嚷不堪。你原本想多躺一會恢復體力再爬起來把解藥的茶水干了,就聽到之前那個小警察聲音顫抖地喊著“川上偵探要不行了快叫救護車”。
等會,別喊救護車啊。你猛地睜開眼睛,想坐起來卻沒有力氣。
視野里無數張臉在上空飄著,把你的頭扶在懷里、帶著防毒面罩的佐藤警官在你開口前眼疾手快地把面罩扣在你的臉上。
她用
手擦拭了一下你頭發上的血,那雙包含人性光輝的美麗眼睛透過透明的面罩望著你,溫柔地說“不是你的錯,川上偵探。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但你的五千日元不會好起來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你連拒絕的尖叫都沒能喊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