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半步,雙手交疊撐在金屬欄桿上,語調親和“小朋友,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乖,回家去吧。”
艾莉卡沒有動。
比起這里的所有人,她太矮小了,一米五的個子放在本就平均身高較高的美國看上去就像個十多歲的小孩,但是此刻,她站在那,周身壓抑而沉重的氣勢卻完全讓人忽視了她的年齡。
她說話的語速并不快,像是在與朋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弗納爾,告訴我你的名字。”
弗納爾歪了歪腦袋,這個有些幼稚的動作在他那張優越的臉上并不顯得怪異“這是小朋友喜歡玩的游戲嗎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再陪你玩過家家的游戲了。”
他摟著坎貝拉轉身,背對著一樓大廳揮手“把她處理掉。”
“很好,弗納爾,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在身后的門關上前,他聽到女孩的機械音平緩地響著,“看在我們交換過一次名字的份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一刻,槍聲響起,緊接著被隔音的房門關在門外。
“這樣沒問題嗎我是說,我聽說那個啞女很強。”看著閉上的門扉,坎貝拉問道,眉宇間有些好奇。
“放心吧,親愛的,你以為我為什么在外面放了三十個手下。”弗納爾捧起她的臉,碧綠的眼眸深情地注視著她,眼底是還未褪去的冷意。
“我以為你是想殺”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只覺得陷進了一彎冰冷的碧色湖泊。
“你”她的喉嚨有些發緊,“你是把那些手下送給她泄憤”
坎貝拉下意識地開始回想被留在外面的人都有誰,她想起了一個經常跟弗納爾一起行動的、好像是弗納爾的親信的狙擊手,她想起了一個昨天晚上還率領著一個小隊跟著自己帶來的人一起對付黑面具手下的小隊長,她想起了
而眼前這個一直表現的溫和、好說話、對待下屬極好的青年卻輕易地就將那些手下丟在外面送死。
“別說的那么難聽,女孩。”青年抬手把坎貝拉臉邊的碎發撥到耳后,輕輕地在她的側臉落下一個吻,“小小姐是一個驕傲的人,她不會接受背叛,但是我是她的第一個手下,或者說是同伴家人”
“小女孩總是有些天真的嘛。”他專心地撥弄起坎貝拉的耳墜,“所以她可以放過我一次,只要我拿出她認為足夠抵我一條命的東西就行了。”
他的手落在坎貝拉的肩膀上,推著她轉身,又走向他們剛剛通過的那扇門。
“好了,以小小姐的速度應該差不多了,我們得去找人來收拾一下大廳。”他湊近坎貝拉的耳朵,說話間吐出的氣息分明是溫熱的,坎貝拉卻只覺得脖間冰涼。
她僵硬地被弗納爾推著走出門,站在金屬欄桿邊向一樓看去。
那些剛剛還忠誠地遵守弗納爾的命令對著曾經的首領舉槍的手下已然化作冰冷的尸體,交疊地躺在地上、樓梯上、桌子邊,濃郁的血腥味沖進鼻腔,引起人類生理性的反胃。
“真是的,稍微收斂一點嘛。”身后的青年還在抱怨,“這下子打掃可是超級麻煩的,最近幾天都不能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