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人。
我果然
是被愛著的。
后來的事情雖然在回憶時都能夠清晰地想起來,但實際上,那個時候的艾莉卡幾乎完全是無意識地被本能支配著去行動的。
她用驟然增強的力量將四肢上的鎖鏈與墻壁連接的地方扯碎,在金姆震驚的眼神中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她戴著沉重堅固的鐐銬摔在地上,像是野獸一樣匍匐著,猛地發力彈跳起來,保住了還來不及反應的金姆的頭,然后近乎貼近著金姆的耳朵繼續尖叫。
那更像是獸類的尖叫在突破到某個臨界點是轉為無聲,與此同時,被艾莉卡緊緊抱在懷里的金姆的頭就如同摔在了地上的西瓜一樣炸裂開來。
無頭的尸體仰面倒下,艾莉卡也跟著栽下去。
“嘶嘶”被割開的氣管在呼吸時發出可怕的風箱聲,半張臉都浸在血泊里的艾莉卡卻展露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暢快笑容。
但是下一刻,她的笑容消失了。
她掙扎著抬頭,看到了一大一小的兩個陌生身影。
他們穿著就算是在流星街也非常奇怪的衣服,低頭看著她,周身縈繞著艾莉卡不完全理解的情緒。
他們似乎很憤怒,比不久前的艾莉卡還要憤怒,而那憤怒中又夾雜著艾莉卡從沒感受過的苦澀情緒。
略艾莉卡暗自吐了吐舌頭,很是嫌棄自己感受到的新的情緒,身體再次緊繃起來。
無視失血過多的無力和全身上下的痛苦,她做好了戰斗準備,于此同時,她使用了剛剛定下的制約。
沒有惡意
艾莉卡愣住了。
在她怔愣但警惕的注視下,高大的男人動了,他摘下了漆黑的面具,露出面具下那張與她高度相似的面容。
他的眉眼深邃,此刻痛苦地緊蹙著,好像比艾莉卡還要痛苦。
他緩慢地靠近了艾莉卡。
艾莉卡掙扎著想要遠離,“嘶嘶”的風箱聲因為她的動作更加急促。
“別動”男人驚呼道,鋼藍色的眼眸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恐懼,“拜托,只是別動,好嗎,艾莉我沒有惡意,你能夠感覺到的,對嗎”他放輕了聲音。
艾莉卡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她的眼睫顫動,不受控制地耷拉下去。
“艾莉”男人再一次靠近,他在艾莉卡身邊蹲下,伸手觸碰到了她,厚而寬大的手掌不住地顫抖著,卻在抱起艾莉卡時穩得好像在抱起一個易碎品,“堅持住,艾莉,你不可以死在這里,我是布魯斯,我是你的父親,我來接你了,你不可以死在這
”
“艾莉卡韋恩”
吵死了。
艾莉卡閉上了眼。
有媽媽在,
我才不會死,
這個爸爸有點蠢,可不可以換一個
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