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膽小鬼,那又怎么樣,你們很勇敢嗎我就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變成鬼,你覺得怎么樣你覺得我不能嗎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弱小的人到底在自大什么,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擊敗我嗎”
他垂眸,
“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對于你們來說是天災一般的存在你們無力制止我,只會在我面前倒下,一次又一次,說實話,這么多年,我都有一點看膩了,你們那無能又絕望的嘴臉。”
“如果你識趣一點就應該快點把藍色彼岸花告訴我,然后接受我的賜血,作為讓我進化成為完美生物的最大功臣,我將賜予你同我永恒的生命,這樣美好的結局,你但凡是聰明一點的,早就該同意了,我真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樣的念頭讓你覺得作為人類而活如此重要”
他說話事呼吸的冷氣落在我臉上,眼瞳中那細細的暗色裂縫因強烈不滿而逐漸擴張,宛如刺一般向我射來。
從他身上散發出強烈磅礴的負面情緒,源源不斷的傳遞給我。他真的是一只鬼,怨憤,憎恨和說不清的自我滿足,組成了這個充滿危險壓迫感的,陰暗的他。
我直面,近距離的承受了這常人所無法想象的壓力,抬頭與他對視。
我努力的下壓心頭憤怒,各種話在心頭千回百轉,最終我冷靜地開口,“假使你說的是真的,你憑什么認為人類無法戰勝天災”
他一滯。
“就算我不行,剛剛倒下的人不行,總有一天有人可以,只要想要戰勝你的意志一直持續下去,它總有一天會實現。”
他輕蔑的輕笑,淺淡的薄唇張開,“真是無能的人才會有的想法。”
“無能的是”
他張開手掐住我的下頜,制止了我接下來的話,“閉嘴。”
接著,他一反常態的散去了身上怨怒,斂下那美麗又殘忍的眼眸,嘆息似的說,“果然”
交錯而過,冰冷纏膩的呼吸呼吸灑在我的耳畔,“還是好想殺了你啊”
說完后他就分離,用一種我看不太懂的,臉色陰晴不定地眼神看著我,似乎在想著什么主意。
從他剛才的話里,我以為他會克制不住掐死我,但對藍色彼岸花追求入骨的他應該不會這么做,那么想必是又要又要想什么新的手段來折磨我。
不過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怎樣的懲罰,來吧
我沒辦法再保持理智跟他虛以為蛇了
我果然不是能克制情緒和壞東西周旋過日
子的人我現在就想他快點死,趕緊消失。
而接下來,在我預想的種種不良結果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居然在威脅過后又當著眾鬼和珠世的面重新低下頭吻了我。
吻,吻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嘴上的觸感不是作假,不是幻覺,不是做夢。
這實在是能夠滑向外太空的發展,我始料未及,被他鉆到了空子,口齒沒有來得及合閉,狡猾的舌頭入侵般的席卷了我。
和他蒼白病態,荏弱昳麗的形象不同,他吻得特別有侵略感,根本就無法抗拒,同時,他身上那種猩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產生了強烈欲嘔感,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唔”
我發出了抗拒的聲音,剛剛抬起的手被抓起來握緊,攥得我發痛。
他太瘋了。
簡直就像他口中所說的那樣,完全是沖著要把我弄死的兇狠勁,實在抵得太深了,我的喉嚨被堵住,似乎乘虛而入的滑了下去。
我看到他黑色眼睫下面覆蓋的眼尾,發沉晦暗的艷紅。
我恍惚憶起了那一天,他也是如此。
無法產生任何愉快的感覺,簡直像是在被一條柔軟的冷澀冰塊攪動著,冰冷而窒息。
眼角忍不住落下了生理性眼水。
京都的某條巷子里充滿了血腥味。
銀白色的月光也平等的照耀進這個陰暗的角落里,地上躺著各類怪異的尸體,實在是臟亂不堪,但不會引來任何人的注意,因為等白天一到,它們就會化成灰燼。
此時此刻,雙臂被砍去的黑發之鬼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