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和化名月彥的無慘又出去了幾晚,我眼圈都黑了一層,到現在估計整個京都的上流貴族圈子都知道我是月彥先生的妻子了。
我也從別人嘴里聽說了很多閑碎八卦,心里也稍稍清楚了一些他的打算。
有一個倒霉妻子給他打掩護,能讓他身上洗清不少可疑之處,自從他來這里以后,京都里命案懸案就增加了很多。
大多消失,偶爾找到的棄尸殘缺不全,看起來像是野獸作為,可京都不比其他,查案破案的能人也多。
一個來歷不明,年輕神秘的富商聽起來就很可疑,但如果他是拖家帶口,妻子還懷著孕,那就可靠放心多了。
他現在應該是想低調,并不想引起人類的注意,可只要鬼存在,就會在黑暗里獵食,只是做得精巧,不會被常人發覺罷了。
明知如此,我也無可奈何。
就算我舉報揭露他也沒用任何用處,他只會殺死所有人,再改頭換面以另外一個身份大搖大擺的出現。
除了這個,恐怕還有什么別的原因,我還沒想出來。
下午醒過來,“早。”
我打著呵欠對洱說。
“已經不早了。”他說。
“我知道,但天還沒黑。”否則就該看到另外一張臉了。
我的睡眠規律完全打破,導致我現在白天懨懨的,晚上反而睡不著,已經快和這些夜里精神百倍的惡鬼一個作息了。
我手里捏著質感很好的信封拆開旁邊還有一摞,從信里的內容,我恐怕無法阻止了。
盡管我暗示了好幾次不方便,可還是有拜帖林至,其中就以晴子的最多,不巧的是,這事兒讓鬼舞辻無慘知道了。
“為什么不讓她們來,是害怕我會殺了她們”他語氣平淡。
我面對他些許探究的目光,心里一突,意識到他并沒有放棄尋找我的弱點,看來不僅得表現得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表現得對他人性命太過在乎。
善良是美好的品德,但落到鬼的眼里只會是弱點。
“我只是怕她們唐突了什么,讓你不方便罷了。”
“看到了也沒關系。”他撫摸我的頭發,語氣里滿不在乎地說,“只是人類而已。”
我追憶結束后嘆口氣,只得提筆回信,我能爭取到的也只有白天了。
我們現在居住的宅子是前后呂字型結構。
前面是正常人類的住宅,用來迷惑人的,里面有正常的仆人,賬房,管家,看起來充滿了煙火氣,有人拜訪一般到的也就是這里。
而平日真正呆著的是后宅,死氣沉沉,半只人影也無,只能偶爾捕捉到可疑的黑影,我懷疑是不是無慘的手下。
約定好時日,
托她們的福,我也是第一次來到前宅,見到了陌生的家仆和快半個月沒見到的太陽。
他們從善如流的喊我夫人,顯然是已經得到了指示的。
白天里鬼不能出現,如果我趁機想辦法出門,我掃了一眼周圍,十幾個強壯的打手家仆,這些人都是為無慘辦事的,他們也是另外的人類眼線。
他敢放心讓我白天出來,就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比如身邊這個寸步不離的管家,比如那些沒過兩秒就要看我一眼的家仆,還有門口站崗的,蚊子都飛不出去。
嘖,真麻煩啊。
我坐在主座上迎接,有人陸陸續續來了,前宅慢慢變得熱鬧起來,別的不說,精致美味的食物管夠。
“月彥夫人家里的糕點真好吃啊”
那當然,經過了我蓋板認證才拿出來招待的,我看向了說話的女孩,朝她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眼光很不錯嘛
“月彥先生呢他不在嗎”
他不可能在白天出來的,我說謊,“嗯,他在忙呢。”
“這宅子真大,月彥先生很會掙錢吧,這樣要處理很多事情的,我二哥是商人嘛,成天東奔西跑”
“這么大的地方,月彥夫人平時是怎么生活的”
睡覺,吃飯,發呆,想怎么跑路。
“應該和大家差不多吧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這里大是大,但我聽說這塊宅子三十多年前是出過人命呢,一家上下幾十口都被殘忍殺害了,后來就荒涼了,有大師看過,說是風水不好是個兇宅呢,你們住在這里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