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
上次被偷窺的事讓劉婕心有余悸,本以為那老頭會被抓起來關幾天,結果警局打電話過來,說老頭是住在附近的單身漢,精神有點不正常。
老頭堅稱不知道那房子住了人,他以為是空房子,所以才推窗想看看里面。至于小區丟內褲的事,警察說沒從他的住所搜到內褲。老頭只是被口頭批評了一頓就被放了出來。
劉婕有點又惱又沒辦法,畢竟人是她報警抓進去的,現在他出來了,難保不會報復,萬一要是真發生點什么她哭都來不及。
跟她聯系的民警小姐姐也勸她一定要注意關好門窗,或者干脆換個地方住,一樓對單身女性來說太不安全。
劉婕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房源,而且租房時簽了六個月,這才住了一半,現在只能先這么將就著住。
清早鳥語花香,出門前劉婕收拾房間,心情不太美麗,浴室水龍頭又開始漏水,滴滴答答沒個完。這事她跟房東提了好幾次了,每次都被對方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現在八十公分的小浴缸邊緣已經多了一塊銹跡。
劉婕盯了幾秒,轉身離開。
出門前得將所有窗戶關死,插上老式插銷,然后扣下來。劉婕關臥室窗時瞥了眼窗外,草坪稀稀落落,石板路落塵,老頭拄著木棍來回溜達,偶爾瞄她一眼。
她頓了頓,鎖死窗戶。
陳昭和劉婕的事是龐娟撮合的,本來都吃過飯了,她的任務完成,剩下的應該交給年輕人自己發展,但她這人最好操心,吃過早飯溜著溜著就溜達到劉婕小店附近。
“怎么樣小劉,最近店里還行”龐娟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劉婕在串珠子,她放下手里的活給龐娟倒水,苦笑幾聲。
“情況還這么不樂觀,你媽沒嘮叨你”龐娟摘掉口罩喝水,順便打量剛才劉婕在擺弄的東西。
“龐阿姨你幫我說點好話吧,在我媽面前。”
“好話好說,你自己也得爭氣,這里月租多少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做事都得考慮后果,不考慮別人,就你自己,你現在靠這個能養活”龐娟拿起一串劉婕穿好的小珠子,“你說你在京市好不容易攢點錢,難道等著坐吃山空嗎”
劉婕忙著手里的活,卻也認真聽著,陷入深思。龐娟知道這孩子又乖又犟,沒什么好說的了,索性開始下一個話題。
“跟那個誰,陳昭,最近怎么樣,聊得還行”
劉婕手里的粉色水晶珠滾了出去,她彎腰去撿,“誰”
龐娟看出她心里有事,故意不接這話,也不戳穿,跟著裝傻,“什么誰”
“啊”
“啊”
倆人面面相覷,對視幾秒,龐娟捕捉到空氣中悠悠飄散的一縷嘆息。
“不逗你了,丫頭,跟龐姨好好說說,哪不行還是他欺負你了龐姨跟你媽這么多年交情,肯定向著你。”
龐娟這話有意打趣劉婕,后者看她幾眼,沒說出話,低下頭串珠子,“也沒什么。”
就是半個月沒聯系唄。
不是說一個周一次休息么,現在半個月一條消息都沒有。
消息停留在上次她感謝他那些碘伏棉簽,他簡短回復不客氣。
劉婕摸不透他。
自從開始相親,她還沒遇見過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