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參加網球部不是半澤雅紀第一次有的想法,早在知道要從大阪轉學到東京時,這個想法就像是被流水催生的幼芽,破土而出后就再也不能回去。
在四天寶寺,作為一群不靠譜前輩中的一員,財前光和他玩的好是有原因的。
兩人都是對社團活動不怎么挑剔的人,或許正是因為天才的天賦讓他們這樣無所顧忌反正什么都會很快學會,那么學什么都無所謂。
學習的過于容易,過于沒有困難,只會造成兩種結局,要么像遠山金太郎一樣對這個事越發熱愛,要么像黃瀨涼太一樣在各個項目中穿梭,直至找到他所中意的那一個。
只是財前光和半澤雅紀相對安定一些,前者過于無所謂,而后者又是一個很難對某個事保持忠情的人。
劍道、插畫、書法、圍棋甚至是弓道,這些事半澤雅紀多多少少都接觸過一些,要說從小到大真的堅持下來的,只有網球和繪畫。比起后者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受眾多因素影響的前者能保持這么多年的保質期,是件不容易的事。
以前大多正式比賽中,半澤雅紀都是和白石打雙打,直至國一,白石在各個賽事上正式向單打轉型,讓他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被拋下了不。
只是球場更加無聊了。
等他到了東京,社團是不是網球就不重要了,平時自己打網球就足夠鍛煉身體,不如選個回家社更能分配自己的時間。
“可是參加社團也有助于和其他人打交道啊,認識別人后就不是一個人了。”白石藏之介看著眼前少年聽到“社交”后臉上浮現的不情愿,故意揉了揉對方剛剛剃短的毛茸茸金色寸頭,“既然你覺得一個人在社團會無聊,嗯不如我們做個約定吧。”
“你覺得社交很困難,但在任何一個學校拿到正選的位子都是輕而易舉的吧”
“那么我們明年在全國大賽的賽場上見吧。”少年茶色的眼瞳十分明亮,就像是在其中點燃了一根火燭,“讓我們看看關西的雙子星到底誰更強痛干嘛掐我”
“你是笨蛋嗎,肯定是我更強。”
“害怕和人說話的膽小鬼雅紀怎么可能更強我錯了”
他們的約定早就完成了,現在這家伙又來各種試探。
與半澤雅紀的理性冷漠、是個倔驢不同,白石藏之介是個情感細膩又天生圓滑的人,這點從他超高的情商和電影文學取向中就能看出來。
躺在床上,看著半支著身子低頭看他的幼馴染,半澤雅紀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你小子又想著驢我呢。”
白石訕訕一笑。
“這不是關心關心”
“士別三日,我早非吳下阿蒙了。”半澤雅紀惡聲惡氣,揪了揪對方長長的發尾,“我現在可是完全向你期望的方向發展了,你也見到了吧,我和冰帝的大家關系很好。”
“所以”
“所以”
“高中我大概不會再參加網球部門了,有空了打打,你到時候不要嫌我變菜就行。”
“誒”白石待不住了,翻身趴下來,撐著胳膊湊近他問,“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又不打了。”
明明在意料之內,又裝出副不知道的樣子。
半澤雅紀直接抬手掐住了對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