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急忙躲雨,半澤雅紀心中的挫敗更多一些,早知道不如不洗澡,還能早來一會兒。
“走吧。”他的聲音淹沒在雨聲中,雨滴一注注打在他頭上,沿著睫毛一路下滑,糊的眼睛都睜不開,視野一片模糊。
白石一步跨上臺階,然后就沒動了。
“怎么了走啊。”他以為是對方沒聽到自己的話,又扯著嗓子在雨聲中大喊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一個帶著溫度的擁抱,冰冷的雨天里,暖呼呼的懷抱成了唯一的熱源。
“反正都要回去再洗一遍了,就讓我抱抱吧。”
“我真的很想你。”
幾個月了,他們沒見過面,就連話也說得很少,無數次白石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
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和以前也沒什么區別。
半澤雅紀的身上還掛著一絲絲木質香水的氣味兒,好像是之前的殘留,完全不同于同齡男生身上臭乎乎的汗水味兒,也不同于學校女同學會噴的香甜氣息,摻雜在雨中,就像是雨后樹木發出的新芽。
沉悶又不失生機。
白石似乎長高了。
現在身高只比他冒了點的半澤雅紀拍了拍他的狗頭,似乎糾結了很久,最終才吐出了憋著的那口氣。
“對不起。”
“所以雅紀為什么要和我道歉,是干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嗎。”洗漱完,直到吃完飯,和四天寶寺的隊友敘完舊,白石還一直絮絮叨叨著,“讓我看看小毒被你養的很好嘛。”
小毒是白石的那盆毒草,因為季節的原因,除了半澤雅紀的那盆草莓,宿舍里其他人的花現在都開得正旺。
幸村和不二現在都不在宿舍,似乎是和隊友還有弟弟敘舊去了。
“因為之前的事。”半澤雅紀說的模棱兩可,但道歉的態度很誠懇,“對不起,因為個人的原因影響到了你。”
“是我鉆了牛角尖,我保證之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說來說去,還是沒有說為什么。
白石停下擺弄花盆的手,轉過身笑著和他說,一如既往的包容。
“很正常嘛,也不是什么事,有問題解決了就好。”
“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話就和我說,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聽起來就是知心朋友的正義宣言。
半澤雅紀眨了眨眼睛,唇角抿起一個弧度,爽快地答應了對方的保證。
“叩叩。”
兩聲輕響后,不二周助從外面將門打開,探頭看向他們“你們都在呀,要來玩國王游戲嗎反正也沒什么事。”
外面的雷聲還在大作,也不知道這場雨會下到什么時候,在此之前,所有的戶外場地都沒法使用。
“好啊。”兩人答應的爽快。
目送半澤雅紀先被不二拉走,白石才緩緩擺正了桌椅,又關了寢室的燈。
卸下黃金護腕的左臂還有些不適應力量,合上門后,他緩緩的活動著手指,感受著鮮少有過的輕松。
雅紀現在也會有他不知道的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