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淺色發頂近在眼前,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起來。
差點忘了,他現在都比白石高了,曾經要踮腳才能看到的發旋如今居然就在眼前,怎么想都有種不實感。
這家伙之后不會還長吧
半澤雅紀手欠地薅了薅對方的發頂,也沒吱聲,就在裁判準備趕人之前,白石終于說話了。
“下次我一定會贏的,雅紀。”
他松開了手,同色的眼睛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我說過的話還算數。”
與那天更多是安慰和哄人的保證不同,那份對前方的迷茫已經不在。
“好啊,那我等著。”
對話到此為止,兩人又像沒事人一樣各自下場,似乎剛剛過界的行為只是一場幻影。
不過也沒人在意畢竟以前是雙打嘛。這句話可以解釋網球界所有的雙打關系和問題。
每次比賽完榊教練都會對球員進行指導,讓他們認識到自身的不足,但他很少表揚,從來都是打得好的客觀說出不足,打得不好不僅要挨批,還要面臨回去換人、賽罰場的窘境。
這次是他說話最少的時候。
“你還不夠狠,半澤。”咖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學生,榊教練沒再多說,只是沉默著等待雙打二號的上場。
“是,教練,我回去也會多多練習的。”
半澤雅紀沒有得到教練的回應,直到走上看臺,他才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哼。
榊太郎和渡邊修是風格截然相反的教練,但他們都不會吝嗇對學生的關注和愛惜,即使前者話少又淡漠,后者熱情的讓人難以招架。
“榊太郎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氣呢,怪不得現在了還是單身。”齋藤至毫不吝嗇對曾經同窗的詆毀。
黑部由紀夫詫異地看向教練席,問“又是熟人么大學的”
他也是剛剛才聽齋藤說半澤雅紀的父親和他曾在大學體育會上認識,雖然很久不聯系了,但以前還算不錯的朋友。
“高中的,高中的,那家伙后來去國外學音樂了。”齋藤至不停地揉腰,大個子擠在這種地方可太受罪了,“不過他也就懂些理論吧,戰術戰略一塌糊涂。”
“這也讓我有些期待了誒,冰帝的雙打二居然是他們”
不是熟悉的任何一對雙打,而是冰帝少有能與石田銀抗衡的樺地崇弘和土生土長的大阪人忍足侑士。
財前光拍了張照片。
冰帝的選手是魁梧老成的壯漢,和長著就不懷好意的魅惑男子,怎么看都是反派的模樣。
雖然他們的人看起來也很炮灰就是了。
“真是的,怎么能說人家炮灰呢。”金色小春嬌嗔著財前光的吐槽,沒有和這個一向臭屁又無趣的學弟計較,反倒是充滿激情地跑向了球場。
“哎呀,謙也的哥哥果然也是thebesthand。”說著,還踮起腳尖轉了個圈,“拜托不要用那種深情的眼神看我哦,人家的心已經不受控制,小鹿亂撞啦。”
手上還模擬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
忍足侑士沉默,他發現了一個世紀難題。
他以為自己的定力足以應對四天寶寺的搞笑雙打,現在看來是自己過于輕敵了。
不是搞笑過于沖擊的問題,而是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做到不吐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