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堯耳根微紅,將小巧的玉瓶放在他手心。
游憑聲看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渙散眼神,淡定道“暈嗎”
“么呃”夜堯晃了晃頭,識到自己原來不是被游憑聲晃花了眼,這股眩暈的感覺是真實存在的。
與七階靈獸的戰斗太激烈,剛才他將身上的痛楚屏蔽了,眼下才反應過來。
腦袋里面嗡嗡的。
“暈。”夜堯腦袋一歪歪到了身邊人的肩頭,絲蹭在游憑聲頸窩里,還有些滑落至清瘦的鎖骨。
游憑聲瞥了一眼鳥依人的某人,幻視兩盤旋轉的蚊香眼。
他打開玉瓶看了看,血裝滿了一瓶,但瓶子容量并不。
“對不住,我能
力有限。”夜堯暈乎乎地說“只裝了這么多。”
他還沒拿多少水麒麟血,倒便宜枯血藤了。
游憑聲看向下方猙獰的叢林,抽出了黑刀。
上一次遇見枯血藤時,他就現這貪婪嗜血的東西恐懼煞氣,能夠被小黑驅逐。
兩人落到枯血藤不遠處,夜堯收起溯鏡,哼哼唧唧還掛在他身上,宛一只型吊墜。
游憑聲“”
總覺得還沒怎么費勁,主角已經變成了違背道規律的叛逆模樣。
察覺到生人血氣靠近,叢林里伸出藤蔓,扭動著飛速襲來。
未等觸及兩人,黑光一閃,冷刃將其斬落,斷裂的藤蔓宛遇到了克制自己的敵,嗖地一下縮了去。
小黑開路,纏繞扭曲的藤蔓猶摩西分海,在兩人身前分開道路,又在幾步遠的身閉合。
步入枯血藤內部,夜堯不再懶散,拎著裁云劍站直身體。
剛從地底出現的枯血藤顏色是晦暗的灰褐色,轉眼間已經變成了鮮血一般的艷紅,且越深入束縛水麒麟的中心位置顏色越深,可見水麒麟血中蘊含的生機力量。
越往里走,枯血藤力量越強,極力排斥著煞氣的入侵。他們周圍真空的空間漸漸變得狹小,前進也逐漸緩慢。
行走在這樣羅地網般的異獸叢林中,簡直像是一步步主動走進兇獸張開的深淵巨口。
兩個人都是藝高人膽,倒沒有么退縮情緒。
游憑聲經歷過不知多少比這更可怕的險境,早已鑄就了游走生死的從容氣魄;夜堯則本身便不懼冒險,此時與游憑聲并肩同行,雖頭還在暈,卻更多了一絲氣風感。
黑刀輕捷開路,似一條游動血海中的黑魚。
夜堯若有所看了看它平平無奇的黑色鑄材,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墨色玉符。
“先前我以為它是墨玉制成,仔細看來又不像。”夜堯沉吟著道,忽割破手指,往玉符上滴了一滴血。
他所料,血果在頃刻間沁入了玉符中,仿佛從未滴落上去一般,一絲血色也不殘留。
血氣吸引了周圍的枯血藤,有藤蔓鞭打過來,又被黑刀逼開。
夜堯隨手把傷口叼在嘴里,隔絕外溢的血氣。
正說么的游憑聲露出嫌棄神色。
夜堯驚失色“等等,我手不臟有溯鏡保護,一點兒土都沒沾上”
他一張嘴說話,外泄的血氣又讓周圍藤蔓沸騰起來。
夜堯“”
他迫不得已為這道小傷專門吃了顆治療外傷的丹藥,傷口立馬止血合攏。
“你看。”夜堯伸出五指給游憑聲展示,“很干凈。”
他的手筋骨修長,指節分而不突出,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不動聲色顯露著內斂的力量感。
一握一張,展示出干干凈凈的指甲,指甲縫里的確一點兒泥都沒有。
游憑聲“舔的挺干凈,怎么了”
夜堯“”
“你不污蔑我,我怎么可能拿舌頭舔土”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魔尊人吐出一個毫無起伏的“哦”字,把他抗議的話襯得像是一句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