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咬著嘴唇,不解地望過去。
什么情況難道還要他把這種話攤開來說對方才明白嗎
“等等。”鬼神收回目光,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顯然在壓抑著什么,但最終祂也只是很克制地牽起許知言的手,帶著對方從安全屋的金庫,轉移到了禁區。
待到回過神來看清眼前景色的時候,許知言呆在原
地。
入目是一片金色,但卻不在是原先銀杏樹葉的金色,整個禁區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麥田,燦爛飽滿的麥穗沉甸甸垂著。
他看到了田埂的盡頭出現了兩個身影。
那個總是會給他硬幣廚師伯伯牽著幼年自己的手,走在盛大的金色道路上。
直至這兩個身影消失,許知言才訥訥收回目光,轉頭望向鬼神。
此刻,對方的手中抱著一個裝滿硬幣的罐子。
不等許知言開口,景色再度變換。
夾著公文包的律師與助理,正坐在一間潦草的鄉下小屋中,面前是一對頭發花白的老夫妻;緊接著是一個手指粗糲的中年女人,一邊簽著什么一邊落淚;最后是一對正在讀書的小姐妹怯生生住進了新房
“他的家人被安頓的很好。”
“你最近太忙了,所以本來想等一段時間再告訴你,不過asa在這方面很在行,一切都很妥當。”
祂聽許知言先前在深夜中提起過,每每說到這里,青年都會顯現出少有的脆弱一面,仿佛一碰就會碎掉,幼年的記憶回籠后,許知言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輕松,染血的禮盒與永遠填不滿的零錢罐子成了新的夢魘,他甚至猶豫了幾次也沒有對曲季吩咐開口。
別人不清楚,但祂知道。
祂知道許知言想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做出補償,又很難去面對。
他能拯救幼年的小知言,卻沒法拯救自己。
鬼神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水膜,落入許知言耳畔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清晰的感覺。
他感覺頭腦昏沉,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臉上,抹去了一些濕熱的水漬。
怎么回事他哭了嗎
許知言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融化開了,連同他自己。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就算沒法打開欲望彩蛋也沒關系。”祂的聲音異常溫和,不論情況怎樣,祂都不想看到許知言真的成為欲望的傀儡。
這道具本就是個陷阱。
貪婪的化身永遠不會得到滿足。
聞言,許知言愣了片刻。
正當沉默蔓延開來時,一陣細碎的聲音從他口袋里傳來,許知言連忙從口袋里拿出欲望彩蛋,看著上面裂開的縫隙只覺得頭腦有些不清晰。
耳畔的傳來奇怪的語調。
正如他當年在夢境中聽到的那般。
貪婪的化身感到滿足后,就一定會得到他所渴望之物。
檢測到特性貪婪沉睡
檢測到特性焚燼]
這個總被許知言調侃嫌棄的貪婪特性,在沉睡前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為它的主人帶回了缺失的力量。
望著一旁白燼擔憂的眼神,許知言低聲笑了起來,接過了裝滿硬幣的罐子。
他明白欲望彩蛋是怎么打開的了。
他確實因為有這樣一個愛人而感到滿足。
36小時眨眼間過去。
安全屋內,許知言站在門前,低頭看著面板上的信息。
即將登入終焉副本
破碎的命運之輪正在開啟。
他轉過頭去笑了笑。
“白燼,在家里等我回來。”
他拯救了鬼神,鬼神又何嘗沒有拯救他。
“好。”白燼的回答里帶著眷戀與愛意。
纏綿的灰燼味道交織在一起,一時無法分清到底是屬于誰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