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扇通往副本的門開啟。
最后的終焉副本終于要來臨了。
白光閃過,沒有往日進副本時的失重感,等許知言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站巨大的半透明平臺之上,腳下是一片茂密叢林。
除了他身后的那一扇門外,依次還有另外六扇門。
但比起數量有些不對勁的副本通道,遠處的光景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在森林的那一邊。
巨大且寬闊的橋梁通向著更遠處。
盡頭的天空上,浩大宏偉的圓盤狀廢墟懸在橋梁之上,從碎裂的痕跡不難看出,那里原先應當是有著繁復花紋雕塑的金色圓盤,破裂的碎石上還殘留著指針狀痕跡,殘余的雕像全都沒有頭顱。
僅僅是遠遠望過去,充滿壓抑的宿命感涌上心頭。
許知言移開目光,將手按在胸前,隔著衣料觸摸到散發著暖意的犄角掛飾,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低垂的手不知何時握起了拳頭,像是對宿命感到抗拒。
聯想到副本的名字,不難猜出這大概就是破碎的命運之輪。
他松開手,深吸一口氣,望向另外的幾扇門。
最先從門內出來的是江槐鷓。
對方身形頎長仍舊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結實的小臂,一副勤于身材管理的社會精英模樣,只可惜高皺的眉頭讓他看起來不太愉快,臭著一張臉,活像是有人欠了他二五八萬。
金盛緊隨其后。
一看到許知言和江槐鷓,他臉上立馬掛起了和藹笑容,和小一嚴肅的狗臉形成鮮明對比,不愧是差點在隊伍中榮升吉祥物的存在。
要不是腰間掛著一連串的召喚匣子,恐怕金盛的排名會更加往后。
彈幕中時常調侃狗才是犬師本體看起來并非空穴來風。
竇紅杉和郁休同時出現。
厚重外袍下的女人身上纏滿繃帶,由一粒種子復生過后的身體還是與人類的有些差距,繃帶可以讓她看起來不那么奇怪。
郁休比起先前要長高了不少,在江槐鷓的照顧下像打了激素一樣蹭蹭竄個子以至于許知言再次成為了隊伍中最矮的玩家,就連竇紅杉如今都比他高。雖然大部分時間郁休還是靦腆不愛說話,但原先眼中揮之不去的陰霾散去了很多,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至于兩人為什么會一起來
過程有點讓人意外,上個月大家一起觀看直播時,江槐鷓意外發現前者的生物與化學很好,干脆請竇紅杉來幫忙補課,作為交換他織了十幾個顏色各異的鳥蛋兜子,以供竇紅杉隨身攜帶還在鳥蛋中的冉雀。
大抵是篩選副本失敗的緣故,最后一個副本并沒有對人數有限制。
不多時,氪金改命的人都齊了。
許知言不是沒想過讓馬喬找萬神殿前排的玩家,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真的直面理想國,他沒有強求。
掃過隊友,
許知言的目光盯著最后的兩扇門。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他喃喃開口,心里有一種不太妙的古怪感。
像是為了驗證猜想,下一秒,門上的白光顯現出波動來,兩個人曾經數次在回憶里出現的人影顯現出來。
收藏家許硯今日沒有帶帽子和面具,他清俊挺拔,薄唇含笑,帶著單片眼鏡,一副偏中式裝束打扮,金線交織盤扣與西裝外套上的手工刺繡暗紋,將奢靡雍容藏在一針一線里,散發著隱隱貴氣。
與他正相反,晏城凡樸素的令人發指。
像是為了應付比賽,他今天難得把一頭每時每刻都毛毛躁躁的白毛梳理了一下,簡單穿了件白t恤黑長褲,手里還捏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
“啊,我們距離這么近嗎”
晏城凡驚奇出聲,掰了瓣橘子塞進了嘴里,整個人帶著一種與深邃五官不相符的懶散。
江槐鷓喚出了武器,金盛也不笑了,就連許硯也收斂了不少。
剛進副本就如此近距離見面,確實讓人驚訝。
緊張氛圍悄然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