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海中,許知言早已察覺到了心臟切片所在的地方。
宿主,我們要怎么辦
系統有點忐忑。
一方面它很擔心鬼神切片,但另一方面,既然切片已經給出了讓小知言盡快離開的指示,那么離開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涼拌。”
許知言語氣淡淡的,明顯是火氣還沒消。
一切好像又向著原先的方向發展,甚至要更壞,他不住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進錯了夢境,他如果進的是小知言的夢境或許會更好。
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考慮自己還有什么其他能做的事。
看這樣,心肝肝好像要趁著晚上去找鬼神先生的切片呢系統大氣不敢喘,扭扭捏捏詢問。
許知言長嘆了一口氣。
“不是個好選擇。”
但似乎是必然的事情。
“白燼現在被擬態者嚴加管控,重要等級比許宅內的容器要高出許多,一定會被發現的。”
力量差距太懸殊了。
小知言與當前的擬態者根本不是同一量級的存在。
而且被發現不是最嚴重的問題。
如果說離開副本的白燼變成了沒有意識的怪物,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那么情況就會變得復雜,小知言去了僅僅是受傷那還好,要是沒有受傷反而和平相處
他沒法判定記憶中的惡犬與黑色牢籠,到底寓意著怎樣的真實場景。
和想象的一樣。
已經探明路子的小知言夜里翻來覆去不睡覺。
一直熬到午夜十分,他躡手躡腳從被窩里爬起來,輕聲穿好衣服,偷偷翻窗戶溜了出去。
偏遠的院子往往維修拖延,這里也不例外。
小知言年紀小骨架小,靈活的要命。幾天下來,他早已將這里摸了個透徹,
輕車熟路從后院失修墻壁上的方窗處鉆了出去,貓著腰緩慢挪動,一點動靜也沒發出來。
直至抵達白日里心心念念的陰影處
嗚嗚嗚小寶貝好可愛,竟然找到了系統憋了一天,在看到小知言從樹叢里冒出腦袋的景象后,最終還是忍不住嚎叫了起來。
許知言對此沒有發表意見。
他靜靜跟隨著幼年自己的目光,找到了還在他記憶里殘留著顫栗恐懼的門。
遠遠看過去這建筑非常古怪,像是沒有焊接點的方形鐵牢,一整個扎入地面泥土,只剩半個在上面,就連大門的地方也有一半被掩埋到了地下。
是道具,看模樣應該是與封印有關。
方形黑牢的門上只有一個一指高的微型透氣小窗,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缺口,毫不吝嗇地向外散發著危險的味道。
走近些就能察覺到,這里的溫度似乎也比其他地方要低很多。
從某些角度將,孩子遠比大人更敏銳,小知言咽了口唾沫,他感知到這里面的東西很危險,本能在叫囂著讓他快點離開,就連雙腿也有些打顫。
可猶豫許久,他還是緩步走上前去,站在距離鐵門半米遠的距離,小聲打起招呼來。
“你好。”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不敢大聲說,還不敢靠近,猶豫著又不肯走。
遲疑片刻,小知言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走上前去,站在被半掩埋的門前,繼續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