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些都是自家宿主的記憶。
宿主,您不生氣嗎
它小心詢問,敬語都用上了。
“生氣或許吧。”
提到這個,許知言輕笑出聲。
“同樣的事情經歷太多遍,心臟就沒有感覺了。”
原本幼年的經歷就已經扭曲了他的人格,在后續的虛假記憶里,這一段內容被替換成了更為讓人難過的回憶,難過到就算是到手的烏塔清除了那些記憶,他記憶完全模糊了之后,也依然記得當時的惶恐與無助。
就在系統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時候,許知言咯咯笑出了聲,語調輕快極了“許硯,你確定打碎后重塑的,真的會是你想要的嗎”
他隔著二十年的時間,詢問的笑聲里摻雜著瘋狂的味道。
系統第一次遇到這個精神狀態的宿主。
但隨著這些話語,小知言流淌個不停地眼淚止住了,眼神也逐漸發生了轉變
內心的疑問堆積起來,系統突然有些恍惚,它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聯系,它想詢問宿主,既然時間特性生效,他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情緒,那么小知言是否會被宿主影響,可它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老實噤聲不敢開口。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是為了回應許知言的話。
太陽落下,凜冽寒風吹起。
游樂園進入了夜間模式。
無數彩燈亮起,遠處的城堡燈光秀照亮了夜空,摩天輪透著七彩光芒,就連過山車的軌道與支撐架,也開始不斷閃爍,向外散發著光污染,恍如白晝。
許硯老神在在觀看著這一切,他沒有再去管身邊的小朋友。
大抵是想要把自己溫柔和善的人設裝到底,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望向遠處還空著的天空,許硯聲音溫沉笑著詢問道“小朋友,我們現在回家,還是看完煙花表演再回家”
他扯了扯領口,斯文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身披人皮的惡魔。
就在許硯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身旁不止何時停止哭泣的孩子突然開口了。
“許先生,我想看完煙花表演再回家。”
一如既往的軟糯聲音,聲線里聽不出丁點恨意。時隔接近兩小時,小知言再次開口,已經完全恢復了先前的模樣。
許硯愣住了。
他轉頭望向小知言,若不是這孩子臉上還帶著風干的淚痕
,他幾乎要以為對方受了刺激精神失常。
見許硯呆愣著沒有回答,小知言疑惑反問。
貓炒飯提醒您繼承無限游戲安全屋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怎么了許先生不想看嗎”悲傷與痛苦從眼神里消失,他的眼神里只剩淡漠。
見狀,許硯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明明兩人之間的關系沒有變化,他仍舊是主宰,可對方的行動軌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
正常情況下,遭受到重大變故的人大都會進入頹廢狀態,甚至會拒絕接收外界信息,從而達到保護自己的目的,還有的人類有可能會被刺激到失憶
太反常了。
不管怎么說,一個六歲的孩子怎么可能這么迅速從傷痛里走出來
猶豫間,許硯看到小知言忽然從凳子上跳了下去,站在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撿起了被丟在地上的塑料罐子后再次望了過來。
“既然許先生不想看,那我們就回家吧。”他看起來乖巧無比,仿佛懷中抱著的只是一個普通玩偶。
微微蹙眉,許硯臉上輕松的表情消失。
“另外一盒禮物不看嗎”提到廚子,他眉宇間的糾結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