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去年冬天時要長高了不少的小知言,親昵地靠近了他最熟悉的人,扯著對方的袖子,補充道“我知道怎么出去,我保證我們玩一晚上再偷偷溜回來,不會有人發現,琴姨,要么過幾天也可以,你答應我好不好”
他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
一個人沒有掩護失敗率太高,哪怕只是得到一個承諾也好。
只要琴姨松口,他就有把握讓對方兌現諾言。
誰知,事與愿違。
琴姨握著衣服的手指緊緊絞著,她似乎想答應,又在開口之前想到了什么,緊緊抿著雙唇不肯回答,最后像是被糾結搞得忍無可忍,她一把將衣服扔在地上,雙手擒著小知言,把人帶出衣帽間按在椅子上。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小少爺,太太給的錢已經被人拿走了,我必須得找地方彌補自己的損失,我還有親人,我還有自己的兒子,他們還等著我拿錢回去”
她雙目瞪圓,臉上的皮肉有些僵硬,語氣十分尖銳。
“許先生說了,只要他不點頭,絕對不允許你擅自離開這里一步,不,半步也不行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煎熬,可是你知道他給我多少錢嗎”
琴姨彎著腰,雙手緊緊扣住小知言肩膀。
“你知道你值多少錢嗎”
“六千萬他說只要再照顧你幾年,他就愿意給我六千萬”
她的呼吸聲越發粗重,像是被金錢沖昏了頭腦,但想到簽下的無數保密合同與宅院里的異象,她又覺得這再合理不過了
半晌后琴姨稍稍平復下來,放緩了聲音勸阻。
“少爺,你不能怪我,如果你也能給我六千萬,那么我肯定會向著你出門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說了,如果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告訴他們。”
比起情分,她選擇了金錢。
小知言愣了愣。
沒有失望也沒有憤怒。
他對琴姨最后一點留戀也完全消失,內心只剩平靜。
表情沒有絲毫裂痕,小知言瞇起眼睛笑了起來,天真地開口“這么多錢,那么琴姨最后一定會對這里的事情守口如瓶吧。”
琴姨下意識點點頭。
“當然,只要拿到錢,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太好了,這么算的話,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會比琴姨更適合保守秘密了呢。”說完,小知言拍開呆愣著的女人的手掌,徑自走回衣
帽間,撿起散落的衣服,關上了門。
琴姨獨自站在原地。
她覺得小少爺的話意有所指,但她不愿意去解讀背后的意義。
死人不,她不會死。
等一切結束后,她會拿到錢盡快離開,隱姓埋名開啟屬于她自己的幸福生活。
意識海里,許知言阻止系統靜音無果直接擺爛,任由系統嗷嗷大叫。
兩人圍觀全過程,系統一開始還因為輸掉賭約難過,隨后就被小知言和琴姨的對話吸引了全部心神,破口大罵這群人都是大壞蛋,罵來罵去用詞都很文明,在看到小知言冷靜提示琴姨的時候,它又一副被萌化了的樣子,給許知言惡心的夠嗆。
心肝肝嗚嗚嗚,統叔幫你罵那群壞人呸真不要臉這個琴姨其實已經清楚,許硯最后殺她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她還是不愿意放棄六千萬。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報酬過于豐厚,總有人會為了錢財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