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關系變的有些詭異。
除了那次之外,他再也沒有顯露出脆弱的一面,也沒有再要求心臟變成成年版的模樣。
后續更是莫名開始若即若離,就連肢體觸碰也減少了許多。
倒是白燼,自那之后使用少年模樣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以成年時的狀態出現在許知言身邊,性格與二十年后的鬼神越發相似。
它像是在和未來的自己的較勁吃醋。
明明擁有相同的面容,穿著相似的衣服,可它偏要保留著身體上覆滿的黑色咒文,像是在提醒許知言,它與祂的不同。
今日也是如此。
大概是預感到自己又要贏系統,許知言心情好,眼神里多了幾分調侃。
望著和鬼神如出一轍,唯獨多了咒文印記的心臟,他有些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硬邦邦的手臂,鬼使神差開口,聲音帶著笑意。
“喂喂,你要不要這么幼稚”
“這都大半年了,怎么還這副打扮,你就不能換回小矮子的模樣嗎”
系統說的沒錯,三歲看老。該說不愧是失憶版的鬼神嗎這家伙味太正,就連吃起醋來也和他熟悉的甲方一樣,暗搓搓一言不發。至于身高,許知言倒不是喜歡俯視別人,是成年版的白燼真的太高了,他每每去看對方的眼睛,都得仰著頭。
正安靜等在一旁的男人挑了挑眉。
它已經這么做很久了,可許知言先前都沒有制止,只是看過來的時候總是像是在看未來的它,雖說嫉妒未來的自己有些愚蠢,但它控制不住。
不得不說,這么做是有效果的。
現如今它對上青年充滿笑意的黑色雙眸,從里面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白燼很滿足。
僅僅是被許知言看著,它就滿足的不得了。
許知言說了兩句見白燼不開口,他既不惱怒也沒有追問,一個響指過后,黑暗褪去,夢境世界變成了全新的模樣。
在察覺到這里的力量能夠模仿虛空后,他就一改之前無所事事消耗時間的行為,開始嘗試搭建出虛空,用各種科技樹能夠產出的材料進行測試,就差在夢里造穿梭機了。
但看行為強度,許知言現在和小時候的變化也不算大。
很快,他就把白燼拋到腦后,專注于自己的事情。只是他低垂的眼眸掩蓋著背后的思緒,讓人分不清他這么匆忙是真的有需要,還是說,僅僅是為了逃避
白燼望著許知言再次忙碌的身影,胸腔內的心臟劇烈
跳動著仿佛要裂開。
已經很多次了,每次只要談到與它或者祂相關的內容時,許知言總是點到為止絕不多探究。它想知道,如果拋開未來不談,現在的許知言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它。
它不明白,對方明明無法區分現在的它和未來的祂,又為什么要回避。
恍惚中,白燼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明明半年前對方還情緒外泄地訴說著想念,可后續竟然很少提及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它檢索著半年來的記憶,突然,它意識到自從某一次對話過后,許知言就逐漸減少了談到祂的次數,就連目光中偶爾閃過的情緒也收斂了許多。
白燼有些猜不透,對它而言那次對話再普通不過。它只是提及自己受到主系統的封印影響,有時能夠看到一些混亂的畫面,并且為了制造話題將畫面中一閃而過的詭異怪物還原了一下而已。
半晌后,想不出所以然的白燼試探性開口“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要求嗎”它指的是改變形態。
聽起來有些低三下四,但它話語中透露著隱隱的強勢。
它覺得自己等不了。
它不知道許知言要回避到什么時候。
雙手撐在臺面上的青年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沒事人一樣,頭都沒回,淡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