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許知言忽然發現視野動了動,他示意系統安靜,傾聽著從背后門口處傳來的聲音。
“小少爺,該睡覺了。”
膽怯的女聲出現,是保姆。
經過下午相處,許知言早已得知了保姆的名字。她叫趙方琴,年齡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間,保鏢們都叫她琴姐。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照顧小知言五年了。
這條信息能說明不少事情,但過多的悲劇可能性,讓許知言不敢隨意猜測這條信息背后的真實含義。
驀地,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抖。
許知言有些奇怪,因為之前小知言被琴姐抱著的時候,內心并無懼意,甚至還隱隱帶著帶安心與依賴,現在沒道理害怕。
直到另外一個男聲出現的時候,許知言發現自己抖的更厲害了。
但也僅僅是發抖,并無情緒外泄。
“琴姐,你先。”
說話者聽起來很年輕,伴隨著他的話,還有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一同傳來,鐵器碰撞發出了細微聲響。
比起中午剛見面時,琴姐的狀態要好了很多。
她沒有先前面對許知言時那么緊張,語氣穩定不少“就不能把這東西做成口服藥劑嗎”琴姐低聲抱怨起來。
“不行。”男人回答。
“必須要打進血管里才能有效抑制。”
感知著越發顫抖起來的視野,許知言本人倒是波瀾不驚。
哦草
系統更先拿到視野。
宿主你才這么小他們竟然就要拿針扎你
還這么多
年輕醫生的手推車上,整齊擺放著三支針劑,僅從系統給出的圖片上來看,每一支計量都不低,而且針筒里的液體看起來狀態詭異,明顯不是現世的東西,倒像是副本內的東西。
與系統義憤填膺想要沖出去毆打醫生的心情不同,許知言沒有對這行為表現出半點不妥,再開口時,語氣里有一絲興奮。
“抑制真是個好消息。”
啊系統還沒反應過來,它可不覺得被抑制是件好事。
“你這么想,一個年幼的孩子獨自在充滿灰燼的房間里醒來;多年相伴照顧的保姆在看到孩子的時候不是激動,而是恐懼;門打開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許宅的主人就出現在這個孩子面前”
最好的容器。
許知言放緩了語速,反問道。
“你猜,這個孩子到底要強到什么地步,才會讓擬態者不惜給一個四歲的孩子打抑制藥劑”
系統不敢出聲了。
它很少聽到自家宿主用帶著點瘋狂的語氣開口。
待到琴姐把小知言抱到床上,擼起孩子的袖子準備打針的時候,許知言已經平靜了不少。
“我很開心。”
“雖然還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么讓我曾經的天賦被掠奪了,但這起碼證明我原本不該是如此體弱又廢物的一個人。”
從進入游戲,主系統就拼命打壓他。
怎么都升不滿的精神力閾值上限、永遠只能領悟到雞肋的技能、聽起來逼格很高但關鍵時刻并沒有發揮用處的特性。
許知言太想變強了。
當確定正規途徑永遠都滿足不了需求后,他不得不走起歪門邪道。
努力賺錢升級安全屋,大量資金投入科技樹,最終得到他能夠使用的低精神力武器道具。為了提升身體素質不得不忍耐著劇痛植入鬼神的血管。天知道他為了得到一副健康身體到底付出了什么。
顏色各異的藥劑推入皮下動脈,被保姆抱在懷里的小知言咬著嘴唇,淚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看起來格外可憐。
雖然宿主你很開心,但我覺得這真不行
系統覺得自己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