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火災廢墟里的許知言思緒有些凌亂。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比前兩個問題更嚴重的事情
低下頭死死盯著手掌,當看到手指跟著他的想法動起來的時候,許知言不僅沒有冷靜,整個人反而緊繃起來,像是不死心,他又抬抬腿,在原地走了幾圈。
望著留下一長串腳印的灰燼,許知言徹底繃不住了。
不,這不合理
理論上來說烏塔中裝載著他的記憶,那么他現在想要拿回記憶,應該是像死人看跑馬燈一樣輕松,咻一下全部加載才對。
就算人類身體較弱,沒法一下承載那么多記憶,也該是他昏迷過去然后慢慢看。
現在呢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他能夠操縱自己在記憶里的身體
而且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他發現自己除了控制著年幼的身軀移動一下走來走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連離開禁區記憶都做不了,活像是被困在了里面。
謹慎起見,許知言并沒有開口呼喊系統,只是在腦海中叫了幾句,發現沒有回應只能暫且作罷。
灰燼味道還是那么濃郁,繚繞不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越是情況不明的時候,越不能著急。
調整好心態,許知言再次環顧四周時比先前要仔細很多。
房間大小適中,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已經半融化的門,天花板四個角懸著四枚亮眼結晶,光源便是從這里發出的。
看出結晶透著一股子道具味,許知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道具他在副本里
可惜結晶高懸,如今靠著小短腿根本就摸不著,壓下心中想法,他開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想要從廢墟里挖掘一點所在地的線索出來。
然而地上的灰燼里什么都沒有。
他踢了踢冷硬的黑色硬塊,除了墻角零星融化又冷卻掉的金屬外,這房間里所有的東西都被燃盡了。
事已至此,許知言不得不承認,這里是人為的火災現場。他心里忍不住暗罵了幾句,誰會把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放在一堆灰燼中這不純純有病嗎
門都燒化了,他總不能變成壁虎從墻縫里鉆出去吧
要敲門求助嗎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就感到抗拒。
小孩子身體弱,沒過多久疲憊感像浪潮般涌來,許知言站了好一會兒,動了動自己快麻了的腿,抿著唇走到一塊相對干凈點的墻角,靠在墻邊緩緩坐下。
算了,反正是自己的回憶,總歸他都活到二十多歲了,肯定不會死。
稍微有了點底氣之后,許知言干脆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中他聽到了門發出巨大聲響。
“咚”
扭曲的門被外力向內打開,重重落在了地上,發出巨響的同時帶起了許多煙塵,模糊不清的對話聲也從門外傳來,讓人聽不
清晰。
許知言一驚,猛地清醒過來,滿臉戒備望向門口。
隔了好幾分鐘,直到煙霧徹底散去,才有一個女人顫顫巍巍走進來。
墻角里,看清女人的面貌的許知言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