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任人宰割的擬態者有多好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尤其甘靡曾經是理想國的副會長,說不定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關于晏城凡和許硯的資料,鬼知道這兩個家伙的信息有多難搜集。
許知言覺得自己如果真的一點良心都沒有,就可以從甘靡身上壓榨出更多價值,雖說背叛理想國會讓甘靡痛苦,可收益實在可觀。
但他沒有,他做不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
就像是甘靡曾經說過的,他一生作惡多端,但他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許知言的事,那么相應的,誰都可以對甘靡下死手,唯獨許知言不行。
“我果然還是太有良心了。”
許知言給自己總結道。
不過不管怎么說,報酬拿到了,待到烏塔補全禁區,他和鬼神就都能拿到相應的記憶,找回過去。
思緒收攏,他后知后覺發現已經很久沒有得到回應了。
轉過頭看到垂眸的鬼神,許知言疑惑著開口。
“白燼累了嗎”
難道復活甘靡會讓鬼神消耗很大
回應許知言的,是落在他下顎上的手,對方指尖的溫度燙的嚇人,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的臉被迫抬了起來,不得不直視著自家甲方。
對上醞釀著瘋狂愛意的雙眼,許知言愣住。
突然發瘋怎么回事
他剛剛好像也沒說錯什么話吧
空氣幾乎凝結,淡淡灰燼味道充斥著整個大廳,原先還時不時冒頭的怪物們早就被駭人威壓驅散,安全屋目之所及的地方,除了兩人外再無其他活物。
下巴被捏的有點疼,許知言挑眉伸手攀上了鬼神的指尖。
察言觀色是合格商人的本能,往日里鬼神將自己的情緒掩蓋的很好,所以許知言漸漸也就習慣了對方隱藏起一切的做法。
如今瞥見金瞳中一閃而過的妒意與深邃,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原來是吃醋了
許知言頓感有些好笑。
他第一次發現他的甲方清純的可愛,讓他稍微有點想再逗一逗,說點什么激一激,看看會有什么反應算了,下次吧。
他不傻,沒有直接解釋,因為這不會讓對方緩和,只會加重心結。
感情本就是混亂偏執不講道理的。
要是沒發現就罷了,現在既然發現了,沒道理要讓他的甲方獨自承擔這些心里壓力。
不過想歸想,許知言還是裝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他扒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眼眸中
滿是疑惑。
如預料一般,鬼神沒有回答,只有眼中的復雜情緒愈演愈烈。
許知言驀地蹙眉,倒吸一口冷氣,放軟了聲音“嘶,你先松手,捏的有點疼。”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白燼的神經。
祂原本還死死卡在許知言下巴上的手瞬間松開,整個人也后退了幾步。
不管腦海中翻來覆去計劃了多少遍,想了多少次,不管祂有多么渴望把許知言囚禁起來,最終理智還是掙扎著從諸多思想中擠了出來。
祂不能傷害許知言。
祂了解自己的心上人,如果被剝奪自由,那么對方只會凋謝枯萎
擔心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鬼神強壓著內心沖動,轉過身去想要踏入虛空冷靜一會兒,祂甚至不敢回話,生怕一開口,那些罪惡念頭再次涌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