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穎指了指江槐鷓,繼續說。
“給他止血,這個副本的醫療水平很高,應該能恢復不少,我不希望在我盡興之前他就死掉”
“江槐鷓,僅靠一口氣吊著命可贏不了我。”
說完,她席地而坐安靜等待。
江槐鷓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天賦,不該死的這么窩囊。
金盛只覺得腦子里很混亂,他看著廢墟之上的少女,想說點什么,但身體卻比思想更快一步,走向了隊友。
直到止血噴霧落在傷口上時,江槐鷓才回過頭。
他看著跑過來顫抖著給他治療的金盛,喉結上下移動,張嘴罵道“你他媽的回來干什么我不是說讓你走嗎”
嘶啞地聲音與血沫一同從唇間溢出,當強撐著的那口氣散了之后,江槐鷓幾乎站不穩。
他一把打掉金盛手里的東西,指著遠處,說話還是那么不中聽。
“滾,帶著你的狗滾遠點。”
鬼知道他看到金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時候,心臟都要停跳了,就算對方運氣好,也不見得能次次都這么好運。
沒人比江槐鷓清楚鬼獅的強大。
一旦他死了,金盛不可能有反抗的力量。
誰知金盛難得強硬了一把,反手給了江槐鷓一拳。
“郁休還在副本外,要死也是我去死”他吼了一聲,伸手接過小一重新叼回來的止血噴霧,就連發抖的雙手也平穩下來。
這一拳力道不大,卻把江槐鷓打懵了。
他愣愣站著,任由金盛處理著他的傷口,時不時還會扎他兩下。
半晌后,江槐鷓反應過來。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金盛,似乎是想不通平日里這個溫和老實的家伙,怎么有膽子打他。但瞥見遠處一副看好戲模樣的汪穎,江槐鷓又沉默了。
鬼獅沒有動作,她望著江槐鷓與金盛,又好像在透過兩人看著其他人。
江槐鷓收回目光,心情復雜。
汪穎和理想國格格不入,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休戰叫停。
沒再矯情什么,江槐鷓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麻木褪去,傷口傳遞來的疼痛重新變的鮮活起來,就連神經也活躍了不少,原本支撐到極限的身體,竟然在戰斗中適應了這般極限,隱隱還有余力。
短暫的
休戰給了江槐鷓足夠的喘息時間。
十幾分鐘后,他一把將金盛推開,拎著小一的后頸皮,對著小狗一字一頓道“帶他走,去安全區。”
小一遲疑了片刻,汪了一聲,表示明白。
金盛見隊友直接略過自己與小一對話,連忙開口打斷一人一狗“不,江哥,你去,你去安全區,你跑的快,我應該還是能抵擋一會兒的。”
他的理由很充分。
“我本來就不適合這個游戲,如果不是運氣好遇到你們,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優柔寡斷,性格溫和。
金盛清楚明白自己的問題所在,正如他所說,如果不是遇到許知言,就憑他這容易輕信他人的脾性,但凡是離開新手局,都很難存活。
“我”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江槐鷓拎著衣領丟了出去。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丟完人,江槐鷓活動了一下手腳。
沒了阻礙,他重新望向高處的汪穎,握緊了武器詢問道“再來”
這是他和鬼獅的戰斗,沒有人能夠插手。
“好,不過這一次你要小心,我會盡全力。”汪穎站起來,揮了揮帶著獅像拳套的手,興致勃勃躍下廢墟。
在戰斗開始之前,她對上江槐鷓的雙眼,忽然鄭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汪穎。”
盡管這游戲里的所有的玩家都知道她叫什么,但是,能讓汪穎在戰斗開始前說出姓名的人類玩家,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