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詭面抑揚頓挫的話,許知言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詭面,是我小瞧你了,怪不得小丑平日里沒事不把你拿出來,不然他每天穿什么顏色底褲你是不是也要拿出來說”
這年頭,連道具都有碎嘴子屬性。
以前他還以為小丑因為內向,不喜歡話癆,所以才不經常使用詭面,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是個四面漏風的大喇叭
該說不愧是天選主仆,戴面具的鸚鵡撲棱了一下翅膀,羞澀開口。
“嘶雖然在其他人面前談論前主人的內褲好像有些不厚道,但我前主人比較悶騷,內褲只穿黑色的。”它倒不覺得尷尬。
無用的信息增加了
許知言聽著,額頭上血管突突直跳。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鸚鵡的脖子,開口譴責“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胡說八道”
聲音戛然而止。
才剛側過身去許知言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纏繞上了他的小腿,就連詭面給的披風也被扯掉。
冰冷的觸感讓他整個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呼吸也突然變得急促了許多是鎖鏈。
與輕而易舉就能掙脫的麻繩不同,冰冷的鏈條帶著隱隱威勢,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夠掙脫的,甚至連捏在手中的鸚鵡也下意識抖動了起來。
“看來是要玩真的,我在這里不合適啊主人”詭面掙扎著想要離開。
許知言冷笑一聲,顧不得纏到身上的鎖鏈,惡狠狠道“這時候想跑沒門我他媽要是有個二長兩短你也別想活”
“這不好吧多讓面具害羞啊”詭面被困,鳥毛都扇飛了幾根。
和諧斗嘴的主仆還未在嘴仗上分出勝負,就見另外一條更粗的鎖鏈陡然出現,忽然將鸚鵡纏住、勒緊。
“嘎”
詭面被勒出鴨叫,進入物理禁言狀態。
許知言也一愣,連忙松了手。
“等等”
他面色一變,尋找著甲方的身影,而探入衣服的鎖鏈已經從腳踝爬上了他的大腿,纏了一圈又一圈,繞到了腰上,收緊了幾分。
要緊下唇,許知言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掌控了大半。
不過很奇怪。
他自認為是個熱愛自由厭惡被限制的人,理所應當也覺得自己不會接受不平等的對待方式,哪怕只是情趣或性癖,先前許知言只覺得傷痕是無所謂。
但真的當他被鬼神限制了行動時,淡淡的灰燼味道隨著鎖鏈的增多而濃郁,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對方是白燼。
那個寧愿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他的鬼神。
在不算太漫長但也并不短暫的相處過程中,他早已全心全意相信對方,形式方面的內容反倒成了其次。
以至于當鬼神的雙手從后面環到許知言的腰間時,他還有興致歪著腦袋詢問一句。
“白燼
,我是不是要掙扎或者是反抗,才會比較應景”
伴隨著狹促的聲音,青年的眼睛像彎月一樣微微瞇著,明亮的眼神里滿是狡黠,就連那顆淺色淚痣都仿佛在調侃著某人。
回應他的是落在臉頰上的輕吻。
“抱歉。”
縱然徘徊在失控邊緣,鬼神回話時仍舊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