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點頭,一臉誠懇,齊山仁還有些懵。
也顧不得那么多,利爾急忙把門開到最大,向著兩人招手“你們快跟我走,這里到處都是監控,我爸爸已經發現你們兩個了,他正帶人來抓你們,我帶你們離開這里,其他的事情路上解釋。”
齊山仁連忙擺手制止“不用,待在這里我們很安全。”
這里不受規則保護,就算廠長帶人來抓他們,他們也能夠反擊自保,如果廠長親自送上門來那更好,直接全部抓走,他對許知言的能力很有信心。
“不過利爾小姐到底都遇到了什么,這個廠區和城市,又都發生了什么”他學著許知言的樣子,冷靜詢問。
女人聽到這話,面露喜色,但隨即又想到什么表情糾結。
“之前救援隊的人也是這么說的,但最后”她抿著唇,快速說起之前的事情“這座城市早就壞掉了,我們不過是茍延殘喘龜縮在這里,為了活下去我父親做了許多錯事。”
城市的異變幾十年前便悄然出現。
“最開始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災難。”
“只覆蓋某小區的超強降雨、寒冬中有人熱死在馬路旁、死去的親人再次出現在飯桌上”
回憶讓利爾痛苦地閉上眼。
她細細講述著城市失去正常規則后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沒人意識到,是這座城市的規則活過來了。”
規則本應是牢固、穩定、有規律的。
但銹斑城的規則卻不再像以往那樣守護著城市,反而成了將城市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我沒見過這座城市的規則是什么樣子的,但它確實有了自己的思想,成為了異樣的存在,它利用規則殺人,喜歡吞噬活著的生命來讓自己不斷進化,我們稱規則本身為它。”
一口氣說完,利爾小姐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
高跟鞋踩在布滿銹斑的地面上,她往前走了幾步,嘆息道“我父親為了讓廠區的員工活下去,不得已和它簽訂了協約。”
它喜好黃金與鮮活靈魂。
廠區的所有者,為了能讓一部分活下來,不得已以另外一部分人為祭品,加工制成帶著活人氣息的工藝品,在深夜時獻給逐漸具象化的規則之獸。
“這也是無奈之舉,但它吞噬的活人越多,就能夠汲取越多規則”
女人低下頭,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我知道他這么做不對,所以我不希望再有人犧牲了。”
真情流露的利爾小姐說起了那些為了尋找她而被留下的救援隊成員
,潸然淚下。
說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走上前來指著她來時的小門“這里不安全,我爸爸有方法能讓規則重新覆蓋這里,他們很快就要上來了,如果現在不走,你們可能也要被抓住”
女人眼中滿是痛苦,這么多年來她被這份罪孽折磨,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齊山仁聽著有些慌了。
許老板,我們走走嗎”
他想說他們和其他的救援隊成員不一樣,他們擁有道具和技能,但如果這里真的被規則覆蓋,他們不能傷害廠區的人,說不定還會被精神控制就像是方才采購員控制他一樣。
誰又能保證,先前死在這個城市里的救援隊成員,不是其他的玩家呢
他搖擺不定的模樣落在另外兩人眼中。
利爾還想說什么,就聽到房間大門外傳來了隱約的開鎖聲,她慌亂地跑到大門前,將門內鎖落下,企圖抵擋一點時間。
可隨著腳步聲逐漸變大,她再也無法掩蓋臉上的恐懼,快步回到小門的地方,低下頭鉆進去了半個身子,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我,我我先下去,我得趁著爸爸回去之前把監控刪掉,如果你們不過來的話,一定不要說出來剛剛見過我。”
女人顫抖著身子,抬腿時露出一截小腿,光潔肌膚上布滿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