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沉著臉拿回紙條,往后退了兩步。
暗淡的銹斑痕跡在藍灰色的衣擺上并不明顯,但寓意卻尤為可怖。
就連剛剛隔著窗戶接觸食堂外的銹斑怪物都沒有異常,誰能想到僅僅是得到了廚師的回答就付出了如此代價。
哇這廚子不講武德,竟然是回答完問題直接收取報酬的嗎
可是這個報酬有點太詭異了吧。
我覺得還好小百萬的銹斑只出現在衣服上,比起雜魚哥剛剛身體長銹斑要輕很多。
但怎么說也是污染的一種吧
小百萬這是想繼續問
打飯窗口前,許知言只是稍微觀察了一下衣服,表情立刻恢復正常,好似銹斑不存在。
在異變發生后,他沒有退縮,除了精神略有頓感外,身體并沒有其他不適,他拿出紙筆,斟酌著繼續詢問。
在回答完不同問題后,許知言衣擺和褲腳上生長出的銹斑痕跡大小也不一樣。
比如詢問銹斑城景點中廚師最喜歡哪個,得到答案后就會在衣服上長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銹斑。但如果是詢問如何見到廠長則會出現幾個巴掌那么大的痕跡。
還有一些問題廚師并不會回答。
例如加工好的工藝品最終會運送到哪里、廠區每年的盈利是多少
總算是恢復的齊山仁像個鵪鶉一樣湊到許知言身邊,又因為對方衣服上不斷出現的斑駁痕跡而恐懼,遲疑著不敢靠太近。
他眼巴巴望著救命稻草,不明白許知言為什么要問一些雜七雜八的問題。
直接問規則豈不是更好嗎
而另一邊,許知言盡量用問題控制著衣服上的銹斑痕跡。
隨著銹斑的增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肢體也因為衣服的變異而慢慢僵硬,但目前身體上并沒有出現和齊山仁類似的銹斑。
“廠長只在早上六點到八點會出現在辦公室,但他不會見穿灰藍色衣服的員工。”
“銹斑城是遠近聞名的旅游景點,這里可以游玩的地方很多。”
“我最喜歡的景點是雕塑園。”
“原料采購員只能是本地員工”
整個環節持續了接近一小時,許知言的書寫動作越來越僵硬,不過他咬著牙一直問到腦子昏沉遲鈍才收手。
剛一出食堂大門,齊山仁就焦急開口“許老板你沒事吧”
許知言衣服上的銹跡幾乎過半,讓整個布料變得像層鐵皮一樣,使得他每一步都變得很艱難。
不過除了最開始的零星銹斑外,其余的新生銹斑痕跡很淡,與車間里出現的銹斑人影有些許差別,但又似乎正在向著那個方向發展。
許知言的狀態很差。
他的眼睛里布滿紅血絲,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一眼就能看到薄薄皮膚下奔騰的青色血管。
齊山仁在一旁看著不敢動手,
撿起一旁的木棍戳了幾下。
生銹的衣服硬邦邦的,隨著時間的推移痕跡再不停加深,而且看許知言的狀態,恐怕要不了多久許知言就會變成銹斑人影的狀態。
直播間的觀眾也懵了。
臥槽小百萬這次是不是翻車了
我知道他想干嘛不同的問題對應不同等級程度的銹斑,直接問規則恐怕要完蛋,所以他才一直問一些和副本有關但并不直接關聯的問題。
問題是知道也沒用啊
我覺得小百萬是想依靠這些銹斑程度來判斷廠區的危險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