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的召喚師把頭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喘息著,休息了許久才繼續開口。
“讓你看笑話了。”
他談起自己為什么會落入此番境地。
“我不該信主系統,更不該在察覺到異常后離開殼來到現世。”
凌晨時,本應沉睡的召喚師被傷痛喚醒,本就因為靈肉不兼容,導致他時常處在昏昏沉沉之間,迷惑著下了許多不合時宜的命令。
“是理想國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怎么拿到了我的坐標。”
殼內無法隨便殺人,但他因為察覺到異常,所以恰巧來到了現世中,反倒是方便對方下手。
“第一只山雀死在了那里,我被迫換了第二具身體。”
每只山雀對應一具軀殼。
曾經的成群的山雀只剩三只兩只。
但傷痛不全是壞事。
因為軀殼與靈魂不兼容,
他又沒有其他手段,
在被主系統蠱惑后,那只山雀軀殼就被下了暗示。
現在隨著第一只山雀的死亡,召喚師又重新清醒起來。
“這好像有點晚了但還好沒有釀成大錯。”老人苦笑著輕咳一聲,又伸手用臟兮兮的袖口擦掉了唇間溢出的鮮血。
“是西楠出現救了我,可是他后面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他閉了閉眼,像是不敢回憶。
“他殺掉了剩下的兩只山雀,他說這些山雀都已經被污染了。”
偏執的清理方式。
完全不顧召喚師死活。
“我親眼所見,他從另外兩只山雀的身體里,挖出了黑色方片,不過他并沒有察覺到我身體里還有一枚鳥蛋,想必最后的卵是安全的。”
老人笑了笑。
胸口處的傷口,是他第一次察覺到主系統異常時做出的應對手段。
“它陪我夠久了,它該自由了。”
聽到方片,許知言下意識想到了詭面的繼任者,就凌晨過后太陽初升之前,西楠就從那個年輕人身上也挖出了方片,順便還斬草除根,連有關聯的人也沒留。
想必召喚師還不知道這件事。
看著對方奄奄一息的模樣,許知言嘆了口氣,沒有多講。
“然后呢孤兒院是怎么回事”他問。
提及此事,召喚師垂下頭,耷拉著的腦袋看起來越發沒有精神,聲音里都夾雜著痛苦。
“他殺完我所有能用的軀體后,就拿著方片跑了我估計他也是想殺我的,因為后面又出現了理想國的殺手,他和瞎了一樣。”
僅剩殘軀的召喚師被丟給了殺手,為了自保,也為了不波及到真正孤兒院的孩子們,他不得不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道具,讓這個小型副本降臨現世
“這里是我出資建設的孤兒院,里面都是孩子,他們小的只有幾個月,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
召喚師嘆息著說出自己的理由。
“我老了,不止身體老了,連精神也老了咳咳如果換做上一輪游戲時,我只會把道具留著斬殺我的敵人。”
抬起頭,他渾濁的眼球中飽含復雜情緒。
“現在的我沒法做出這個決定。”
他的語氣充滿矛盾,一如他的內心。
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挑選有天賦的人培養,完成大業,但時間久久了他竟然再也沒法找回初心。
許知言一顆心也隨著召喚師的講述變的拔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