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縮在墻角的人影。
等等,這人好像不是冉雀
看著出氣多進氣少明顯受了重傷的人,許知言很意外。
“怎么是個老頭”他的聲音略有嫌棄。
正處在半昏迷狀態的人看起來年紀很大,得有六七十歲,如果忽略對方身上的污垢與血跡,這人看起來更像個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
許知言走上前去,蹲在老人面前,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沒死,還有氣。
他伸手拍了拍對方布滿皺紋的臉頰,嘴里不斷叫喊著“喂能聽見我說話嗎醒醒,你知不知道冉雀在哪”
見拍不管用,他上手搖晃著對方的肩膀。
最后還是小脆骨湊過來給對方喂了一點便宜藥物,才總算是把人從生死邊緣拉回來。
對此許知言還小聲嘟囔了兩句。
“現在還不知道這老菜幫是不是殺召喚師的,萬一是個殺手怎么辦,他能付我們藥錢嗎”
好在老人吃完藥之后,很快清醒。
“許奸商怎么是你小丑呢”他哆嗦著開口,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而僵硬。
許知言對此十分不滿。
“臭老頭你說話禮貌點,叫誰奸商呢”
不過托對方這兩句話的福,老人的身份他差不多能夠確定了,九成九是召喚師本人。
形象出乎意料,
但考慮到也沒人告訴他召喚師本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好像又可以接受不,還是很難接受
小脆骨見狀,又摸出了一點恢復藥物遞過去。
不過這一次老人沒有接,只是緩慢且沉重的搖了搖頭。
許知言沒在意,蹙眉開口“這個孤兒院是你的手筆吧能不能先撤了都沒法聯絡外界。”
召喚師身上的傷口看起來是刀傷與槍傷,但這個孤兒院的怪物都是小孩模樣,尤其是第四層,應該只有被困的孩童怨靈,不該造成這種傷勢。
像是怕召喚師當謎語人,許知言又追加了一句。
“有關擬態者、上一輪游戲、遺留者等等這些事,小丑和小菜已經投靠我之后把信息都說了,這次你失蹤他倆挺著急,所以才來求助我。”
幾句話,又把小丑和竇紅杉賣了一遍。
召喚師表情呆愣,隨后又笑了笑。
“那真的,太好了。”
過重的傷勢讓他的身體不斷腐壞,就連說話也很慢,每說完一句要喘很久,不然力氣不夠用。
許知言也是個有耐心的主,并未催促,只是接下來對方的動作讓他意外。
只見老人掀開上衣,皮肉耷拉的胸口處,有一道手掌長的傷痕,他微微發顫的粗糲手指從傷口處摳挖著,最后從里面拿出了一枚鳥蛋。
“麻煩你把冉雀交給竇紅杉。”
他將被鮮血浸透的鳥蛋放到了許知言的手掌上。
召喚師的動作很慢,強烈的疼痛從裂開的傷口處傳遞出來,撕扯著神經,由于沒有麻醉道具,他只能咬牙硬挺過去。
“不這么做,我怕它被人找到。”
這一幕過于意外,以至于許知言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抹了一手血,他低下頭,一枚小小的鳥蛋正安靜窩在他的掌心。
竇紅杉說過,冉雀只是召喚獸。
而眼前這個和藹虛弱的人,竟然為了保下冉雀,把山雀蛋藏在了身體里。
許知言抿著唇沒說話。
看傷口腐敗的顏色,相比召喚師已經將鳥蛋藏在里面有一些時日了,他不知道對方割開血肉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