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祂失笑搖頭。
“這些控制得回去之后才能慢慢解除。”
“神父原本是翅膀,在遇到內臟后被抽走骨肉,只留下了羽毛”
祂耐著性子一條條回答許知言的問題。
“它在被醫生吞噬前,讓黑羽帶走了最重要的記憶。”
它保存著最重要的東西,降落在這里,日復一日等待著本體尋回,重歸完整。
與切片相比,鬼神能看到的更多。
祂得到了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畫面,更多的話語
每一幀記憶都與許知言有關。
還有一些祂在無盡黑暗中,意識模糊之前。
祂記起了自己曾經將那些記憶拿出來反復觀看,在已經失去了大半軀殼與力量后,祂仍不肯放下這些記憶。
雖然中間還缺失了一些部分,但最重要的東西似乎已經拿了回來。
可想到額外的對話內容,祂伸手摸了摸青年的黑發。
“那些記憶里都是你,我每次從虛空中醒來,都能
得到關于你的畫面,但更多的就記不得了。”
祂說的很慢,語氣誠懇,腦海中確實另外一些信息。
他是個很脆弱的人類。
他快死了。
如果你愿意將力量分割,那么我就能保證他繼續好好活著
冷冰冰的機械音反復出現。
每一次,祂都會看到不同時間段的許知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被死亡追趕。
不過這些都沒有必要告訴對方。
祂喜歡許知言狡黠的雙眼,喜歡許知言清亮的嗓音見過太多次對方的瀕死狀態后,祂只想許知言活著,遵從本心,無憂無慮。
“我們有很深的羈絆。”
鬼神笑著說。
像是想到什么,祂補充了一句。
“雖然還沒能找到其他的記憶,但這些被額外保存的記憶,就是最重要的了,我認為就算其他的記憶恢復,我也不會做出其他選擇。”
因為甲方過于誠信,之前就連變貓的事都特意跟他說打過報告說有事隱瞞后,許知言對鬼神的話深信不疑。
他喉結微動。
鬼神最后補充的內容
對方在回應他之前的話。
他處于不安所以在應對血液的追求時說的話。
心臟的跳動速度逐漸變快,許知言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
可當他抬頭小心打量鬼神時,不小心對上了對方的眼睛,那雙猩紅的橫瞳惡魔眼,在他的注視下緩緩變成了金色,逐漸放大等等,放大
意識到鬼神在向他靠近,許知言莫名感到有些危險。
他撐著石板想要往后挪一點距離,下一刻被捉住了腳踝,沒法后退,甚至還被拽的更靠近了一些。
“別看我的眼睛。”
“我確實沒法再給自己釘上更多的規則,這身體也確實比想象的難控制。”
祂沒有說謊,只是隱瞞了部分內容。
愣神間,新的尖錐被塞進了許知言手里,鬼神的聲音里壓抑著什么。
“現在,如果你不想我做點什么,就把它釘入我的胸膛。”
祂本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住,但沖刷而來的珍貴記憶讓祂忍不住想要做更多
許知言的呼吸幾乎要停滯。
他不明白為什么選擇權再次被交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