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盤越大,資金越多,涉及到所有者的感情問題就要越要謹慎。
許知言沒少看新聞。
有多少公司因為老板離婚股價大跌,他可不想頭腦一熱就做出什么會損失金錢的舉動。
就這樣吧。
他忍不住想。
就這樣裝作無事發生,讓這件事過去好了。
身后的窸窣聲停止,淡淡的灰燼味道裹挾著從窗戶縫里鉆進來的冷風,然而風在落到床邊時,已經失去了原先的溫度,變的溫熱不少。
許知言心里祈禱著鬼神快點離開。
他發誓只要對方離開,他就對白貓的事情既往不咎,明天起來大家又是最親密的合作伙伴。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符合商人性格的完美處理方式,的確能規避風險。
然而下一秒,許知言感覺到鬼神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明隔著被子,但已經找回體溫的鬼神無疑與人類不同,他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在不斷傳遞過來。
“關于隱瞞這件事情,我很抱歉。”
鬼神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冷清。
許知言聽著幾乎要叫出聲,他以往是真的認為,鬼神就是這么一個溫和冷淡充滿神性的高嶺之花。
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追究,所以也并不想對此多做回應。
周遭的溫度升高了。
鬼神的聲音落下,臥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靜。
許知言的裝睡技巧遠不如他的腦子好用。
但他覺得自己已經給出了足夠的信號,告訴甲方他想回避,所以這
些小事無傷大雅。
順著身側一點點往上挪的熱度,讓側躺的青年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鬼神沒有就白貓的事情解釋更多。
祂清楚,以許知言的頭腦,在祂暴露之后,對方應該很快就能想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
對方裝睡的回避信號祂切實收到了。
縱然內心翻騰著想要說什么,但祂明白,自己應該先離開,讓祂的心上人慢慢適應。
等找到記憶,找到所有的記憶后
可祂覺得自己在失控。
背過身去的許知言把自己大半個腦袋都埋在被子里,只留出一點蓬松凌亂的發頂。
鬼神知道對方在回避,祂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瘋魔,望著鼓成小山包的背影只覺得喜歡,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
祂的繼承者,就連逃避都是這么可愛
祂沒有過往記憶。
但從許知言成為繼承者過后,祂所有的記憶都是對方。
忽然,被子里傳出了悶聲悶氣的虛假夢話。
“好熱啊我好像又在做夢了。”
鬼神自帶高溫,許知言蒙著被子裝了一會兒發現對方還沒走,內心非常糾結。
麻了,他已經頂不住了
由于以前體質不好,許知言十分怕冷,一到冬天就喜歡蓋沉甸甸的厚被子,很有安全感,這習慣一直到了現在也沒改,縱然安全屋溫度適宜,但他仍舊喜歡厚被子。
然而現在這被子成了他的絆腳石。
這才沒多久,額頭上就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悶熱的不行,但又不敢動。
就在許知言快繃不住的時候,他聽到了鬼神的低聲嘆息。
太好了,是要走了嗎
不不對他的被子
床上的鼓包被掀開了一角,相對而言涼爽的空氣鉆了進來。
許知言瞳孔地震
等等他剛剛為了增大和白貓貼貼的面積,沒穿睡衣,不,如果先被子的是鬼神,那他倆到底誰應該更尷尬
大量信息涌入,許知言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但很快,被子被掀開,赤條條的青年像一塊白嫩的魚肉那般,徹底暴露。
事已至此,裝睡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