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寂靜無聲。
但本應微涼的溫度,莫名升高了不少。
美夢破碎,許知言掙扎著醒來,在對上鬼神雙眼的瞬間,他整個人直接原地宕機。
微微張合的嘴唇猶豫半晌,吐出一句充滿迷惑的囈語。
“我我的金子呢”
青年的目光似乎清醒了一瞬,但隨即,他覺得自己正在陷入另外一個夢境。
“這不對勁。”
許知言低聲道。
頂著青年的溫軟的聲音,鬼神也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白貓軀殼是系統為了壓迫血液所贈,祂早就料到了貓身不會太好用,但沒想到會這么不好用,根本就沒怎么動作。
感覺到抱在身上的手松開,祂撐起身子坐到一旁,低頭看著睡眼朦朧的許知言。
青年執意認為自己在做夢。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揉著眼睛,在看清眼前疑似光裸的鬼神后,對當前的情況進行了一個全方位否定。
許知言很崩潰。
“我一定是還沒醒。”
鬼神怎么可能大半夜不穿衣服鉆進他的被窩里救命完全出乎意料地情景讓他不愿意相信現實。
說完,見鬼神坐在床邊沒有什么反應,好似也很震驚,許知言攏了攏被子,轉過身去背對著對方,嘴里念念有詞。
“等睡醒了一切就會恢復原樣”
含糊不清的低喃聲,讓房間里緊張的氣氛陡然緩和下來。
許知言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真的要睡過去的時候,總算是聽到了身后傳來的窸窣聲,是鬼神正在穿衣服。
他松了口氣,一顆亂跳的心平穩了不少。
實際上許知言在看到鬼神的那一刻就瞬間清醒過來了,他是個聰明人,又怎么會分不清做夢和現實的區別。
往日里靈活的頭腦在此時發揮到極致。
他忍住了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詢問,并且從甲方出現的時機以及狀態,瞬間理清了一些事。
白貓就是鬼神。
細細想來,這個結論合理到令人發指。
他在小貓鏡世界的時候,就好奇過白貓的來歷,對方武力超群,雖然還保留著貓的習性,但已經和普通的貓完全不同了。
如果真的是普通的貓,怎么可能在躲得過那么多狗并且最后他聽到了犬群的聲音,可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所以他當時猜想過,白貓有概率會是血液切片,不過那時候情況緊急,無法分辨。
回到安全屋,他對著白貓上下其手,又親又抱,白貓完全沒有抵抗,那時候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是的話應當被鬼神吸收了才對再不濟也應該會在他說虎狼之詞的時候反抗一點吧
結果完全沒有。
白貓沒有做出抵抗,鬼神也沒有制止。
許知言就是那時候徹底打消了懷疑,認為白貓就是比較特殊的副
本生物。
但現在想來,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怪物們拒絕擼貓,
眨個眼的功夫跪了一地;他帶著白貓進入殼,主系統的警報響了一下午;對著貓又親又抱之后,鬼神出現在了門口,并且對他表示可能會隱瞞一件事情
媽的,所以搞來搞去,讓他好奇的隱藏事情,就是這件嗎
把所有內容串聯起來后,許知言抿著嘴唇,眉頭蹙起來,心里泛起嘀咕。
該死,怪不得他在房間里親完貓,大廳里的鬼神一副奇怪狀態,偏過頭不敢看他。
許知言自譽大心臟選手。
他擅長應對各種問題,不管是勾心斗角還是爾虞我詐,他都能夠圓滑應對。
但真的把甲方的馬甲扒掉咳,這很影響交易。
所以許知言在第一時間,裝出了一副沒睡醒,還要接著睡的樣子,企圖蒙混過關。
做生意,有些事情就是要睜只眼閉只眼。
現在再聯想到副本中切片的作態,安全屋中鬼神對他的放縱維護,以及剛剛那雙充斥著深情愛意的金瞳。
許知言可以確定,他的甲方對他抱著更多額外情感。
但他現在和甲方的交易關系十分穩固,雖然他并不介意自己和鬼神在感情上有所發展,可一個優秀的商人就是要規避一切有可能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