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用的手段相當粗暴,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先開出復雜條件,再改成簡單一些的。
該死的。
她竟然在已經熟知對方套路的情況下,也覺得拿出珍惜植物來打發走對方,是一個性價比較高的選擇。
“好,你想要什么”
竇紅杉剩余的話卡在喉嚨里,沒能說出來。
眼前的許知言在她答應后,立刻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張紙條遞了過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植物名字,她簡直要昏過去了。
可惡,這一點都不比交錢簡單
這人有病吧誰他媽出門會帶這種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里,竇紅杉一邊根據清單上的名稱來產出植物幼苗,一邊在心里把小丑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邊。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許知言是第一次來,而且是接了小丑的邀請,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因為召喚師的意外,她都要以為對方是特意來找她催生植物的了
許知言也很意外。
雖然很想要小丑的錢,但方才提出讓對方幫忙催生植物是臨時起意。
他沒想到眼前的玩家竟然這么強,還真給他把單子上的東西湊了個八九不離十,眼看著就要集滿了。
植物催生完畢。
竇紅杉幾乎精神力枯竭,伸手接過nc遞過來的精神力補充劑就大口喝了起來。
許知言也沒有再為難對方。
“非常感謝,請幫我轉達小丑,我覺得這次交涉很有意義。”
抬頭與照向這里的攝像頭對視了一會,他才緩緩說出剩下的話。
“至于原先的如果你們是想讓我加入,那我很難從命。”
從眼前的兜帽女出來后,他們談及任何相關話題,都沒有壓低聲音,不管是昏睡過去的召喚師,還是及時遞過不級藥劑的nc,都預示著這個酒吧是眼前人的地盤。
而且他們就在吧臺附近交易,弄得這里到處都是水漬和泥,也沒有人來阻止。
小丑在副本中隱約透露過邀請的意味,他和理想國的人處于比較敵視的狀態,確實是不錯的拉攏選項。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也不是很想與之為伍。
誰知女人嗤笑一聲。
“許老板,你根本不符合我們的標準。”
許知言有點意外。
竇紅杉喝完補給,站起來轉過去就打算離開,但感知到身后的青年還沒走,她思考片刻才低聲開口。
“你沒有死的覺悟。”
“你連人都不會殺”
雖然她很克制,但聲音里的輕視還是很濃重。
奸商許百萬名聲在外,他也經歷過不少副本,但除了當時追著他殺的教皇鐵騎士外,他幾乎沒有主動動手傷害過任何一個玩家當然,錢包傷害了不少。
許知言挑眉,摸著下巴回應。
“你所說的殺人,是不管對方的身份,無差別殺人嗎”
這個組織收留了瘋狗。
不管這家伙有什么苦衷與目的,無差別虐殺玩家這種事,也很難讓人接受。
許知言站起來,抱著貓禮貌告別。
“如果這是貴組織的理念,那我確實是不合適呢。”
他不想做救世主。
也不會做墮魔的狂徒。
他只想做個平平無奇的安全屋繼承者,以中立身份,當個賺錢的商人而已。
“謝謝招待。”
說完,許知言轉身離開。
暗巷的門開了又關,嘈雜的聲音始終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談話的最后有些不歡而散的味道。
但竇紅杉并不在意。
小丑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陰影處,他或許早就在了,但是一直沒出來。
“為什么不解釋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幾乎要被音樂聲蓋住。
竇紅杉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