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鷓,你怎么不過來”
姐姐的聲音充滿詭異暗示。
江槐鷓好似沒發現,他宛如被控制,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一切都會變好的,我發誓。”
“過來,到我身邊的來。”
“槐鷓我很想你。”
女人的聲音越發輕柔,江槐鷓意識混亂,雙眼迷茫,只知道一步一步跟著走過去。
他走的很慢,落在姐姐臉上的目光充滿復雜情緒。
明明是只有幾步路,他卻走的無比艱難。
“很好,你做的很好”
“以后這里只有我們。”
蠱惑的聲音中,江槐鷓走到了女人面前。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沉默抱住了眼前的姐姐,而姐姐在被抱住的瞬間,眼神里的溫柔全都消失,只剩下了終于得逞的目光。
“槐鷓,我們”
它還想在說什么,聲音卻戛然而止。
抱住它的人類松開了手,退后幾步,一柄短刀被他窩在手里,上面沾染著紅紅黃黃的液體,看起來有
幾分惡心。
“謝謝你,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我姐姐了。”
江槐鷓淡淡開口,眼神中還殘存著一些留戀,語氣卻越發嘲諷,似是懷念,又像自嘲。
“我姐要是用這么惡心的語氣喊我,那肯定是她腦子被門夾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把短刀再次送入了眼前姐姐的身體中,不再留半點情面。
“噗啊你,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姐姐尖叫著。
它的身體像是氣球一般忽然漲了起來,半透明的肉瘤掛在它身上,里面的每一張臉都充滿了痛苦。
“什么時候,你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溫柔聲音蕩然無存,尖細的咆哮聲帶著重疊聲音,刺耳又難聽“你和我一直在一起不好嗎我死了,你又只剩一個人了”
作為重塑世界的核心,它拿到了讓江槐鷓痛苦的所有記憶。
江槐鷓閉了閉眼,手上動作沒停。
“什么時候”
“大概是從你去公司看我開始。”
清醒后,江槐鷓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的姐姐真的離開了,雖然后續的異常一茬接一茬,但那些失落還是牢牢刻在了他心里。
“誰他媽跟你說我就一個人了”
他忽然低聲咒罵著,眼中卻多了一絲笑意。
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從夜釣人開始,他有了新的羈絆。
“有個家伙好吃懶做滿嘴跑火車,還有一個跑得慢總要我去救,嗯,最后那個動不動哭唧唧,還得我來輔導功課你爹我忙得很,哪有時間留在這里。”
說著,他將短刀捅進了怪物的心臟。
抽刀之前,江槐鷓把最后一枚道具丟在了公園內。
進度99
恭喜您成公會任務。
瞬息間,周圍景象變換,公園再次破爛起來。
就在怪物咆哮著要落下攻擊的時候,紅色血潮奔涌而來,不管是人類還是怪物,全都被血液吞噬殆盡。
昏迷前,江槐鷓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這么大一塊世界之心他肯定會喜歡。”
他想問是誰在說話,可最終還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鏡中奔騰的血液,載著目標從八樓的鏡子里涌了出來,但落地后,血液化成人形站起來,卻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這里是八樓,腳邊還躺著昏迷的人類
等等,怎么是從側邊的小鏡子出來的它做了這么多事,難道不應該從鏡廳最大的那塊鏡子里出來嗎
血液轉過頭,在鏡子前尋找到許知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