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貓垂眸望著他,目光中滿是復雜,它像是思考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往許知言身旁挪了兩步。
和小奶貓那根短毛細尾巴截然不同,白貓的尾巴粗壯有力,像個掃把一樣掃來掃去。
許知言原本內心在唾棄自己被生物本能影響,但在看到搖晃的白色大尾巴時,他還是忍不住撲了過去。
淦這就是小貓咪嗎
直播間里,奔著吸貓來的觀眾一本滿足。
可愛,確實很可愛。
我超啊,這一大一小我真的會嗑。
雖然我看出了小百萬貓臉里的絕望,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可愛
有點好奇,到底是怎樣的誘惑才能讓小百萬去抓貓尾巴,我看他都笑不出來了。
不不不,笑容不會消失,笑容只會從許貓貓臉上轉移到我臉上。
然而除了吸貓觀眾外,討論任務線的觀眾們已經聊到塊打起來了。
這白貓是哪來的是系統專門派來的nc嗎
不確定,但我覺得不是,誰他媽會專門派個貓當nc艸,金盛的同行者不算。
我覺得這貓應該是想傳遞給小百萬什么線索。
你光覺得有個屁用別bb什么馬后炮,鏡子里的小百萬和鏡子外面確實有點區別,但區別不大,到底是什么線索
好急啊,這貓一陣一陣的,怎么又趴下了。
鏡子前,大白貓看著總算是玩累了的小奶貓,眼神中的清明逐漸消退。
仿佛剛剛把小奶貓叼到鏡子前的行為是錯覺那般,它再次變成了一只依靠直覺的獸。
混亂的記憶讓它幾乎無法承受。
時間倒退回一小時前。
被本體回收了一半的導游白燼,只剩半個殘破軀體倒在血池旁邊。
其余被回收的部分也沒能回到本體。
混著血水的殘肢,就這么東一截西一段,被丟在了池子旁,看起來頗像什么分尸兇殺現場。
血池中央,一整面的巨大鏡子上映出
了一只熟睡的小貓身影,
而它的本體只是定定地望著鏡子,
看了七個小時的小貓睡覺。
“他出不來了。”
血液的聲音里滿是復雜情緒。
它對這個人類的感官很難說清楚,一方面它在好奇,好奇這個人類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夠把的切片全部搞到失控,另一方面,它有些不忍心。
就好像是現在。
明明是某些不可控因素,導致場景信息不全,讓許知言得不到任何線索。
但一想到這個裝著狡黠人類靈魂的小貓已經沒有機會在離開這個空間,它又莫名難受。
“真是矛盾的體驗。”
血液坐在池邊,語氣中充滿懊惱。
它確定現在自己的體內,沒有任何一滴失控血液,不管是游輪上的小少爺,還是房間里的白夫人,又或者是躺在后面的失控導游
為了不讓失控的分身影響它的判斷,它把這些血液全都分割了出去。
然而沒有用。
當它透過鏡子望向許知言的時候,它聽到了自己空蕩的胸腔里,隱約傳來了心跳的聲音。
“我好像,這么看過他。”
“就像現在這樣,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看著他。”
詭異的熟悉感讓血液覺得很糟糕。
它不覺得以它的能力,有什么會得不到。
血池房間里變的安靜。
只有周遭血水潺潺流過的聲音。
就在血液保持著同一個動作,看著貓包中的小奶貓搖頭晃腦清醒過來時,它身后傳來了分身的聲音。
“真的什么信息都不給嗎”
“這對他不公平。”
只剩半個胸腔在地上的白燼,費力的用自己唯一的胳膊撐起身子,對著坐在血池前的背影開口。
“你只不過是在憤怒我的失控。”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