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帶著自己的各種裝備,夾著折疊椅、茶杯,沿著原路回去了。
路上正面遇到了儲逸明。
儲逸明應該是出來上廁所,只有他一個人。
梁暉趕著回去找白芥穗,沒有心思搭理儲逸明,直接忽視略過了他。
“梁暉你剛才什么意思”儲逸明剛剛心里就很不爽,現在又被梁暉無視,心情可想而知。
他們是同樣的輩分,憑什么梁暉就要做出一副自己是前輩的姿態。
梁暉停下腳步,說道“就是勸你好好專注演技,別一天到晚折騰你那張老臉,向其他人傳輸你自己畸形的保養觀點。”
其他的事儲逸明都能忍,唯獨梁暉說他的是“老臉”,儲逸明就忍不了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到底誰才是一張老臉,你自己不講究,變成了油膩老臘肉,還不讓別人保持年輕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你連個人形象都維持不了,放任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你以為你的形象很好看”
梁暉“我的形象不好看我自己知道,但是我要學習也是學習老嚴,以他為標桿,老嚴可沒去打這樣的針那樣的針,也沒有走到哪兒都咔咔往臉上噴東西,每天這水那水的往嘴里灌,臉上的膩子抹得比登臺唱戲的還厚。但是我們老嚴就是公認的大帥哥,即使上了年紀臉上長了細微,也沒聽誰說影響他的顏值,倒是總聽人說他老越來越有味道了,現在喜歡我們老嚴的觀眾不分男女老少。”
因為認識的夠久,梁暉清楚的知道儲逸明最不愿意聽什么。
那必然是拿他跟嚴昱山做比較了。
儲逸明倒霉,跟嚴昱山同一時期出道,同時拍了一部題材相近的電影,作品也是同一時間上映,天然形成了一種對比關系。
面對天資卓越的嚴昱山,平平無奇的儲逸明劣勢很明顯,票房慘敗,那一年的所有獎項也都被嚴昱山包攬了,一時風頭無兩,更加襯得儲逸明不如人了。
此后嚴昱山就像是乘風而起,拍一部戲火一部戲,獲得的榮譽也越來越多,成了大家耳熟能詳的知名演員。
他們都是電影學院出來的,他比嚴昱山高兩屆,嚴昱山還沒入校就拿到了影帝的獎杯,從入校到畢業都是風云人物,再反觀儲逸明,作為學長的他無論是資源還是人氣,都不能跟嚴昱山比。
那個時候儲逸明就走了點彎路,他花錢找了好多寫手,天天在當年主流的bbs上面黑嚴昱山,因為是同校校友,所以他能編出花樣繁多的黑料,半真半假的去爆料。
并且給狗仔“一手資訊”,狗仔跟狗皮膏藥似的天天追著嚴昱山跑,多的時候一天能有五六組狗仔在跟嚴昱山。
最后嚴昱山還是查到了儲逸明身上,主要他儲逸明在bbs上爆了太多的料,有很多半真的細節,暴露出了他是嚴昱山的熟人。
因為這件事,倆人結下了梁子。
后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儲逸明都夾著尾巴做人,嚴昱山當著他的面打壓他的資源,也沒見他敢吱聲,老實的跟個什么似得。
之后儲逸明一直很安分,再沒有搞過其他的事,開始著了魔似得保養。
梁暉參加酒局聽來了小道消息,說儲逸明有次多喝了兩杯,酒后吐真言,說過不了兩年嚴昱山就變老變丑了,到時候他自己的臉還跟年輕時一樣,看嚴昱山還怎么跟他比,以后嚴昱山總得輸一樣給他。
聽完梁暉的轉述,嚴昱山一笑而過,都懶得評價儲逸明愚蠢的思維。
當年的事過去很久了,該還擊回去的也還擊了,大家都沒有再提過,在人前遇到也都能維持表面的客套,不到非不得已,梁暉不會當面懟儲逸明的。
剛剛就是非不得已,如果不是儲逸明非要逼著白芥穗用他的面膜,梁暉根本不會出聲。
現在懟儲逸明,就是他自己上趕著來挨罵了。
梁暉“老嚴跟我一樣都四十多了,人已經老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說你的臉比他好看啊,不行的話再等幾年,你繼續好好保養”
儲逸明面色訕訕,知道自己一時失言,當年的傳到了梁暉耳朵里。
他一句話都沒回,轉身就走了。
梁暉回去沒有看到白芥穗,一打聽才知道她也去找洗手間了。
于是他就去了女廁途經的路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