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酒壯慫人膽,阿耀湊近,把另一邊臉遞過去,“你打,你打死我,我也要說”
沈懸氣得推搡,被提著手腕摁回去。
阿耀這回用了大力氣,攥得他手腕發紅,把人拉起來,再釘回沙發背上“你休想,休想拋下我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就等著吧,爬我都要爬進你墳里,把你棺材板都掀了,占你地方,擠著你”
他憤恨地發泄著怒氣,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噩夢,蒼白的天花板,蒼白的燈,沈懸清灰色的臉龐。
酒精扒掉理智的偽裝,神經后知后覺,赤裸裸地面對恐懼。
嫉妒、倉惶、懦弱、求而不得,所有丑陋的情緒,如海嘯般泛濫。
“我、我沒有想拋下你。”沈懸背靠在沙發里,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曲線。
阿耀胸口劇烈起伏“你有你和他們一唱一和,要是、要是有一點意外,我就是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
他兩距離很近,在彼此瞳孔里模糊一片。
“我說了,這樣做,附和我的”沈懸心臟發緊,剛剛平靜說出口的話,無論如何復述不了。
阿耀張牙舞爪“你不要說,我不聽”
“讓我來說”他欺身而上,一只腿跪上沙發,強行分開。
阿耀手掌寬大,一只手鎖住沈懸雙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
他從未如此粗魯,像只撕開獵物的狼“你愛我,你喜歡我,愛我愛到鋌而走險,想為我掃清所有障礙,你他媽就是愛我”
“你喝多了,我不想和醉漢講話。”沈懸掙不開他,原地撲騰,臉頰爆紅,氣急敗壞。
什么利益,什么理智,什么放狗屁的利用
他心里非常清楚,就如阿耀所言,沒那么復雜,就他媽是千刀萬剮的愛
該死的,一敗涂地的愛
“沈懸,你聽好。”阿耀全力鎮壓他,沈懸像條離水的魚,鬧起來也是潑天動地。
“你以后再敢這樣,瞞著我,不顧一切傷害自己。我就把你綁起來,關在小島上。讓你看著,看我把藥全吃了我等你來試試”
沈懸人都傻了,掙出一條胳膊,一個大嘴巴子掄過去,劈頭蓋臉“你他媽有病吧誰教你的”
阿耀一不留神,頭上挨了個大巴掌,反手利落地把人鉗住,往懷里一帶,撲上去。
根本不能叫做親吻,是狼崽在撒野,在哭鬧。
沈懸被圍追堵截,體力不支,很快只能攤著手腳,予取予求。
阿耀埋在他脖頸與肩窩,叼著肉,紅著眼“大哥,說你愛我”
沈懸發抖,踹他一腳。
“快說,你愛我呀。”阿耀雙臂緊箍著人,像要揉碎般按進懷中。
沈懸陷在熔巖里,突然覺得肩膀上,滾過潮濕的淚。
沙發邊臺燈被他們打翻,倒在地毯上,散著一地白霜。
昏暗里,沈懸摸到阿耀的腦袋,滾燙的汗。
手指落下去,睫毛在手心抖動,濕漉漉的。
阿耀抱著沈懸,倔強地來回躲他的手,有點可笑。
沈懸終于將人撕起來,光在地上滾,對面,漂亮的黑眼珠映著水光。
“阿耀,”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嘴笨,“我不是個溫柔的人,但是對你,我會努力的。”
沈懸個性內斂,很難將情愛掛在嘴邊。
他對愛意惶恐又虔誠,詞不達意,言不由衷。
“大哥,我愛你。”阿耀躬低身體,在昏暗里,找到他受傷的手,翻過來,親吻他的手心,“你要好好的,長命百歲。”
沈懸俯身,攬住他光裸的背,蹭他汗濕的鬢角“繼續做吧。”
散在地上的白光,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