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領導施壓完畢后,喻司亭離開辦公室,看到自己班里的三個小子還站在門外。
他的嗓音依舊兇冷“還杵著干什么給我丟人不夠”
學生們知道他在氣頭上,一個個低眉順眼,內心忐忑。
喻司亭想起初澄說的話,不想多插手這件事,只要求他們自己去向初老師和沈老師道歉。
星期一的下午。
江之博、白小龍還有穆一洋幾個人在語文組里待了很久。三人幫誠懇地道了歉,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保證不會再犯。
初澄的溫和向來有原則,沒有苛責幾個小子,卻也做出了相應的懲罰。
三人離開辦公室回教室時,應鶴也剛好進門。白小龍和穆一洋杵在門前沒動,江之博主動上了前。
應鶴瞇著雙狹長的桃花眼,冷嗓道“干什么,沒打夠啊”
他的聲音還是談不上友善,但落在三人幫耳朵里不再像之前那樣刺耳了。
尤其是江之博。經過之前的事,他覺得應鶴其實是個有擔當的小子,只不過是人欠揍了些。如果不是對方反應快,自己昨天很可能就惹禍了。
“你頭上這道口子雖然不是我打的,但絕對是因為我才有的。就憑你昨天那一摔,我先跟你道歉。”江之博看了眼應鶴頭上的紗
布條,繼續說,“但有一件事我得說明,昨天我們倆是一對一,他們可沒動手。別說是我們欺負人才讓你進醫院的。”
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應鶴沒想搭理他,只是從嗓子里哼出一聲“屁大的事兒。”
兩邊似乎都有讓步,又似乎還在僵著。
被夾在中間的鹿言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白小龍和江之博兩個莽夫,加上不談戀愛時候的穆一洋,三個人勉強能湊出一個腦子。應鶴又是個常態性不說人話的。等著這幾個家伙切到正題上,猴年馬月。
鹿班長實在聽不下去,只好出面幫著和解“行了,雖說不打不相識。但7班內部不同室操戈,這是你們大哥的規矩。昨天那樣的事以后不會有了,這句話我來說。”
少年站在兩幫人的中間,率先伸出了手。
有人帶頭,事情變得簡單順利很多。四人遲疑片刻,相繼把手搭上去。
他們本來就沒什么深仇大恨,也都是能容人的好孩子,只是互相沒看順眼而已。即便做不到相親相愛,互相不招惹就是了。
上課鈴響,聚在一起的學生們各自回位。
物理老師走進教室,登上講臺,讓大家拿出之前沒講完的卷子。
應鶴缺了大半天的課,桌位上的題紙鋪天蓋地,俯身去翻文件夾,動作間頭頂的帽子掉了下來。
在醫院縫合的時候,他的頭發被剃掉了一小塊,從斜后方看上去顯得有點挫。
坐在他里側的鹿言一眼就發現了亮點,轉筆的動作停滯,啪嗒一聲,手里的水性筆掉在了桌面上。
“看什么”應鶴沒好氣地嗆聲。
“沒事”鹿言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那塊毛禿,努力克制自己之后實在忍不住,“噗”
應鶴狠狠地掰了掰手里的鉛筆。
忍住,之前已經被下過最后通牒,如果今天再和鹿言干一架,自己絕對要被初副班趕出去。
雖然他戴回了帽子,但身畔噗嗤的笑聲仍然時不時地響起。
就連物理老師在臺上講題時,應鶴都覺得鹿言那家伙的目光根本不在黑板,而是在自己的腦殼上。
忍無可忍,應鶴恨恨地在自己的筆記上畫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