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除了孟鑫和李晟坐在近處,能夠第一時間圍在應鶴前方,不讓他再有所動作之外,大部分人都沒反應過來,更不要說做出應對舉動。
鹿言單手抱住穆一洋,還用后背硬頂著體育生白小龍的身體沖撞。沒人能想到,那個平常看起來無精打采的高瘦少年居然這么有力氣。
穆一洋被死死地鉗住,動彈不得,對著他吼一句“鹿言你什么意思拉這么明顯的偏架”
“我沒有拉偏架。”鹿言搡著穆一洋的領口,讓他認真聽自己說話,用一種無比堅韌的口氣,鏗鏘有力道。
“你給我聽好,我不管你們有什么恩怨,想斗得怎樣你死我活,但是在7班,絕對沒有三個打一個這樣的事發生”
穆一洋被他那種嚴肅而且帶有命令壓迫的口吻鎮住,沒有再進行劇烈地反抗。
沒被拉制住的江之博卻沒有時間考慮那么多,直接沖出來和應鶴抱打到一起。
參與沖突的人數比拉架的還要多,場面無法被迅速控制。
初澄雖然被鹿言甩到了后方,但職責使然,還是要不顧危險地往前沖。
他單手扛住應鶴舉起的椅子,用幾根手指緊緊捏住木質的棱角,原本冷白的手背皮膚因為用力而爆起了明顯的青筋脈絡。
初澄顧不得被震麻的掌心,大聲呵斥“應鶴,放下。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么性質嗎”
“我管他呢。”應鶴的性格向來不遜,心情差的時候更是不在意后果,冷聲應答,“大不了今年的學我也不上了。沒你的事兒,閃開”
他說著話,手上的力氣也隨之加重,舉著椅子就要朝江之博身上掄。
初澄對于學生這種點火就炸的脾氣也發了怒,不僅沒有退半步,反而強硬地正面剛上,高舉著手臂硬擋住,發出從未有過的低沉嗓音“你試試”
單憑初澄一個人根本拉不住兩個舉凳搬桌的男學生,何況身后還有一群人在不斷地往前涌。
放棄椅子的應鶴和江之博一同沖破人群的圍困,從教室后排打到外面的走廊上。
雙方在打紅眼的情況下,都是大力地互相沖撞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從反方向過來,準備進班輔導的英語老師。
江之博和
應鶴此時想要剎住向前的身體都已經來不及。沈楠楠被擠退兩步,一個沒站住向后仰去。
沈老師懷孕了
應鶴的腦袋里驟然閃過這條訊息。在那個什么都來不及想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撲倒向同一個方位給她做了個人肉護墊。
少年只顧著倒地的速度要更快,完全失去了力度控制,身體觸地墊起沈老師的同時,腦后剛好磕在墻角的水管閥上。
從教室里追出來的眾人目睹如此場景,發出驚呼和吸氣聲。
應鶴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受到撞擊,眼前一花,頭上也傳來痛感。他伸手一摸,似乎看到自己掌心染上了刺目繚亂的血跡。
一個懷孕的老師和一個受傷的學生疊落著摔在一起。即便江之博再生氣,此刻也顧不上打架了,連忙蹲身去扶。
“啊,先別動”沈楠楠身體的其他部位并沒有摔到,但她倒地時急于護住自己的肚子,從而扭到了手腕。
“你看我,能看清嗎”初澄俯身把應鶴扶起來,看到他捂著頭的動作,還有從指縫滴出來的血。
應鶴點點頭。
初澄焦急地再次開口“別點頭,說話。記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叫初澄。”應鶴疼得擰緊眉頭,卻還能和他開玩笑,仰頭嘶嘆一聲,“呃啊,我沒事,你先去看沈老師吧。”
平常都不敢靠近插班生的女同學們此時顧忌不了太多,皆是一臉擔心的模樣,大著膽子圍在一起,關切道“流血了,這用不用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應鶴不耐煩地回應“叫什么救護車,我自己腿兒著走過去都比他們來得快。”
初澄聽到兩句牢騷話才確定應鶴的意識清醒,轉頭去查看沈楠楠。
在同樓層的楊主任聞聲趕過來,看到如此混亂的景象,完全不敢置信。
明明十幾分鐘他還來巡視過,怎么一晃兒就成這樣了
“怎么搞的”楊主任趕緊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