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自招。”
看著鹿言真誠的模樣,應鶴也不好說什么,揣起手機走出教職工衛生間,只是在路過他身邊時嗤了一聲“你就不會掩飾一下嗎”
鹿言環著手臂,跟在他身后走出來,語氣如常“我說沒聽到,你就會信嗎”
“不信。”應鶴的語氣淡淡的,補充說,“但你聽了什么也都得給我忘掉。”
鹿言幾乎無縫切換了一副茫然的樣子,反問道“我聽到什么了”
“靠。”應鶴不由自主地罵了聲。
難怪這家伙人緣好,在七班任何小團體里都吃得開。他是真的能屈能伸,會演會扮,而且在裝傻上有一套。
應鶴和鹿言一前一后回了班級。
今日的午睡時間,初澄也留在了班里。他開啟空調,設置成自然風,拎著從語文組帶來的u形枕,趴在后排的辦公桌上。
進入休息狀態的學生越來越多,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
教務處的楊主任沿著走廊進行午間巡視,路過7班緊閉的前門,透過玻璃向內部張望。
校領導皺著眉,把教室門推開一道縫隙,向前排還沒睡下的生委開口“都過季了,你們班怎么還開著空調,誰的火那么大啊”
“呃”季雅楠扭頭向后排指了指,“大概是他吧”
看到趴桌睡得正香甜的初澄,楊主任的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算了,喻司亭的人惹不起。
今天如果關了他副班的空調,明天那家伙就很有可能把自己班的電費單獨轉到校長的賬戶上。
經過周全的思慮后,楊主任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沉默著離開了。
初澄裹著一件薄外套,置身于涼爽的空調和柔軟衣料的舒適包裹中,不知道睡了多久,隱約間好像聽到了爭吵聲。
他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學生都圍在教室的后排。
“怎么了”初澄揉著頭發站起身。
“我不管你之前什么德性,這個班絕對不是給你撒野的地方。”這是白小龍的聲音。
應鶴單只胳膊撐在桌子上斜眼看他,沒有說話,卻展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仿佛根本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江之博也在旁幫腔,說的無非是一些讓他不要太張狂的氣性話。
應鶴本來就心情不爽,被一群人指責更加煩躁,兩條肩膀一抖,披在身上的外套隨之掉落在地上。
他顫了顫眉毛,語氣冷而嘲諷“你們幾個狗叫起來沒完了是不是”
都是血熱的少年人,而且互相看不順眼,起沖突就是幾句話或者一個眼神的事情。
初澄已經發現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對,撥開在旁看熱鬧的同學,從靠窗排擠過來。但就是這幾秒鐘就已經來不及。
白小龍一伸腳就踹倒了應鶴的桌子。
“你給我嘴巴里干凈點。”
“草”
“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桌子倒地,砰然響聲中夾雜著不同嗓音的罵聲。只在一瞬,幾人間便發生了肢體沖突。應鶴已經迅速地站起身,順手拎起了自己的椅子。
見初老師正在迎面擠過來,鹿言瞄了眼扭在一團的男生們,第一時間抬起胳膊,把副班攬了回去,退離異常激烈的第一戰場。
初澄還沒反應過來,鹿言已經轉身回去拉架了。鹿班長目標明確地拽住穆一洋和白小龍,沒管顧還在從背后往上撲的應鶴。
群架的實際威力和視覺沖擊都太過猛烈,尤其是這種已經抄起了椅子的大場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