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臨近十中開學的日子,初澄和喻司亭一同結束了美好假期。
回到亭州的第二天剛好是七夕。這是兩人確定關系以后的第一個情人節,少不了要共度些甜蜜的二人時光。
從早起時,初老師親手做了愛心早餐,到中午兩人互送禮物,再到下午時一起逛街彼此挑選衣服,活生生演繹著新婚纏綿,幾乎是片刻都沒有分開。
“我整天都沒有看到過好大兒了。”逛得有些累,初澄端著杯橙c美式,在商貿大廈中慢悠悠地走著。
跟在身后的喻司亭手里提著好幾個購物袋,裝著的都是他幫初老師參謀過的偏職業風工作裝。免得有些人在新學期又掉進男高堆中,與學生融為一體。
“他如果那樣沒眼色,遲早會被從家里趕出去。”喻司亭說。
初澄笑笑“可是總把孩子自己扔下也不太好吧。”
喻司亭無法忍受正在和自己約會人心里還想著別的,出言提醒“初老師,你比他大五歲而已,不要總把他當小孩子。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在讀大三了。”
“外甥的醋也吃”初澄把喝完的咖啡杯塞進身邊的垃圾桶,攤了攤自己空空的兩手,“你也只比我大這些,不是還把我當孩子”
“這不一樣。”喻司亭不再多爭辯。
他抬頭時,發現兩人已經走到鹿言平常最喜歡的那家休閑品牌店門前,想了想,忽然改口“那也給他買兩套新衣服做補償”
“好。”初澄走進去,親自為好大兒挑選。
大概是來的次數多了,迎上前來的店員已經讓初澄覺得眼熟。
對方一如既往地熱情問候“歡迎光臨,店內正在舉辦情人節特別活動,全店基礎款半價,先生購買男款可以贈送同款”
女裝二字還沒出口,導購員已經看到了后面拎包的喻老師,及時頓住。
她當然對這對老主顧印象深刻。在店員的記憶中,他們身邊除了偶爾會跟個少年以外,好像還沒有過其他人,更別說是穿女裝的了。
初澄沒有介意,微笑著開口提需求“不需要情侶款。我想給高中生挑兩套淺色系的日常夏裝,他的身材大概和我差不多。”
“好的,那我幫您推薦一下。”導購員迅速恢復了服務態度,引著顧客走進更里側的選購區。
初澄挑選好商品出來時,喻司亭正靠在吧臺邊等。
對方看到他手中的衣服,第一時間沒有搭話,而是轉向服務臺的店員,說道“結賬吧,一起裝起來。”
“你買什么了嗎”初澄把夏裝遞給導購員,站在收銀臺前等。
然而不必等到回答,店員已經屈膝蹲在積分兌換的貨架后,拿出一件嶄新的非賣禮品了。
初澄怔然地看著那件眼熟的加大款雙人衛衣。
好家伙,又被秀了一波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不是自己給鹿言挑了兩件衣服,他還真湊不到八千。
“剛剛我還納悶你怎么改變主意那么快。”初澄貼著喻司亭的肩膀小聲吐槽,“你們數學老師都是這樣走一步算計三步的嗎”
喻司亭不以為恥,反而得意地揚揚唇角,回以同樣的語氣“你們語文老師應該很熟悉一句話,如果你要寫風,就不能只寫風。”
你是把含蓄委婉,漫不經心又字字點題給玩明白了。崽子們如果有班主任的這種悟性,語文均分排名早就上去了。
初澄意味深長地瞥去一眼,悄悄擰著他胳膊,對了個口型“回家自己穿去。”
喻司亭忍痛面不改色,用上挑的眉梢表示無所謂,買了我就高興。
兩人走出品牌店,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
喻司亭提前預定了天臺西餐廳,是初澄最喜歡的那家。因為在這里可以邊吃飯邊俯瞰亭州夜景,讓他覺得從不同角度再次認識了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