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五樓語文組。”初澄感謝性地笑笑。
雖然接觸得不多,但初澄對這個孩子的第一印象很好。開朗大方,聰明又懂分寸,以后如果能把他委任成課代表也是不錯的。
鹿言捧起理好的試卷,和初澄并排走在一起,隨口問“最近這兩天怎么都沒看見你”
初澄如實答“上收心課沒我什么事,正式開學自然就見得到了。”
“也是,留級生不用交暑假作業。”鹿言沒有分毫起疑,向前走著自顧自抱怨,“但你不來,我身邊的位置又空出來了。時不時就被查崗征用,害得我上課連脖子都不敢動一下。”
“說明你們大哥盡職盡責啊。”老實講,初澄這樣寬慰學生多少帶著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成分。
推己及人,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上高中那會兒,單單用腦子想象一下喻司亭的冷臉,他就已經呼吸不暢了。
“不過,你們是不是都挺怕他的”
“怎么說呢,像他這種個性糟糕的人吧,一般都是外額”鹿言走過長廊拐角,剛一抬頭,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初澄循著目光看去,正巧和站在數學組門口的喻司亭對視在一起。剛剛兩人相談投機的樣子也全收在他眼底。
“喻老師,中午好。”初澄率先開口。
喻司亭稍緩神色點頭示意,隨后看向學生,恢復一貫的冷冽嗓音“我正找你,進來一下。”
鹿言自然知道被大哥叫進辦公室不會有好事發生,借機舉了舉懷中的試卷,試探道“我幫班里的新同學送個材料而且,馬上就要打鈴了。”
班里的,新同學
喻司亭的眉端一揚,很明顯是在消化最后三個字。
很快,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初澄身上,意味深長地噢了聲“初老師。”
但在初澄本人聽來,這一聲可并非恍然領悟,而是惡意拆穿。
“教務處那邊已經正式定崗了,這學期我們班的語文就辛苦你了。”
“哪里,職責所在。”初澄只得保持微笑,余光瞥向身側。
“初”鹿言震驚地重復,脫口一個字后便噤聲,下意識退開半步。
他仰頭看著相鄰的語文組和數學組兩張辦公室門牌,一邊懷疑人生,一邊自我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陷入了這種左狼右虎的境地
狀元根苗的大腦宕機片刻后,動作機械地把手中試卷遞還給初澄“初老師,大哥要找我談話送不了您進屋了。”
初澄略尷尬地抬手接下,未來得及說話,便見鹿言縮著肩膀進了數學組辦公室,連后腦勺上都寫著懊惱。
物色好的語文課代表大約是吹了。
喻司亭依然倚墻而立,面容波瀾不驚。目前的情形似乎又達到了這人的預期效果。
見初澄站著不動,他好整以暇道“還有事”
“喻老師辛苦了,回頭再見。”初澄假笑著與人寒暄,背過身的一瞬變臉,上下唇間功德1。
淦,明明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他卻偏來討人厭。
難怪被學生吐槽個性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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