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孩子可真虎啊,怪不得老祖宗總說英雄出少年。”
“999,是個狠人”
“”
“6翻了。”
“”
司機幾人小聲感嘆兩句,擔心遇到第二波襲擊,他們很快就揮動船槳,加快速度朝岸邊劃去。
在距離彼岸僅有十多米之隔,湖面再次“沸騰”,密密匝匝的銀魚破水而出,襲向小舟。
如水月光傾瀉而下,照耀在水花四濺的湖面上。
大片大片銀白中,夾雜著一抹金。
每次落水。
那抹金與小船的距離,都會拉近一截。
趁半夏沉迷打怪不可自拔,通體燦金的大魚再次不講武德地一躍而起,從側方偷襲,甩動強健有力的大尾巴
“啪”
一發命中。
半夏偏過腦袋,抬手捂起濕漉漉的側臉,感知到臉側傳來的脹痛,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淦
被一條魚打了。
真冷冷冰魚在臉上胡亂的拍:。
偷襲得手,金色大魚“噗通”一聲扎入水中,嘚瑟地圍繞小舟轉起圈圈,顯而易見,這條心機魚是特意過來尋仇的。
夏莽莽凝望著它得意忘形的魚影,緩緩瞇起眼睛。
在魚群開始發起第三次突襲,心機魚又一次狗狗祟祟靠近小船,趁船上兩腳獸沉迷殺魚。
它從水中躍起,打算故伎重施時。
“啪”
半夏將計就計,果斷揮出電鋸。
鋸身重重甩在魚臉上,心機魚再一次被抽飛出去。
在魚群的圍攻中,小船走走停停,終于靠近了岸邊,船上眾人踩著搖搖晃晃的船只,迫不及待地一躍而起,滾落在柔軟泥濘的草地上。
他們現在狀貌凄慘,衣服全部濕透,破破爛爛布滿泥水,裸露在外的雙臂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咬傷。
也就電鋸傍身的半夏,以及躲避值拉滿的柳朝思,狀態好些。
“咕嘟嘟”
一連串氣泡,從湖底翻騰著冒出。
白花花的氣泡中,“胖頭魚”甩動金燦燦的大尾巴,緩緩浮出水面。
半夏坐在潮濕泥濘的岸邊,一人一魚隔水相望,她揉揉紅腫的側臉,多瞧了眼它那快腫成豬頭的魚腦袋。
很好。
沒吃虧。
她滿意地移開了目光。
眾人互相攙扶著從草地上爬起,眼鏡男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動粘在傷口上的衣擺,痛得呲牙咧嘴。
捂緊手臂上滲血的咬傷,回想到先前船上的遭遇,他心中不禁一陣后怕。
當時小船顛簸得厲害,若非他反應靈敏,怕是已經墜湖,讓那群惡魚啃成骨架。
那時大難不死,只覺慶幸。
現在回想起,眼鏡男心中只剩驚怒,他陰沉著臉看向聚集在湖邊的魚群,恨恨踹起腳下一塊碎石。
“噗通”
石塊砸進湖邊魚群中。
眼鏡男挑釁的行為,徹底激怒了魚群,盡管它們本就不打算放過這些人。
胖頭魚瞪大冷酷的死魚眼,領著魚小弟,甩動大尾巴“嘩啦啦”破開水面。
皎潔月光驅散黑暗,灑落在一躍而起的魚群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銀白色鱗片熠熠生輝,好似倒流而上的銀色瀑布。
聲勢浩大,眾所矚目。
距離湖邊最近的司機心中一驚,踉蹌著后退兩步。
站在他斜后方的眼鏡男,嗤笑道“怕什么咱們現在是在岸上,那些魚還能爬上來咬你”
話說到一半。
他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場景,語調陡然上揚,話鋒隨之一轉,直接爆了粗口,“臥槽”
岸上其他人也是一臉的“臥槽”,驚愕望向對面升騰而起的“銀色瀑布”。
魚群在半空進行三百六十度轉體,即將落地時,它們舒展開層層疊疊的“翅膀”,露出深藏在鰭下的
“大長腿”
司機驚聲尖叫。
回應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噗嗤”聲,是魚群跌落至岸邊滿是淤泥的灘涂中,發出的聲響。
為首的胖頭魚單膝跪地,瀟灑著陸。
魚鰭撐在筆直長腿上,它舉起圓滾滾的胖魚頭,朝著對面的兩腳獸歪嘴一笑,冷酷死魚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